“查拉妲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人,所以我替她做事,替她卖命,替她当眼线,替她干所有那些她不能亲自出手的事情。”
她低下头,看着陆司夜。
“二十七了,”她说,“比你大七岁。”
“我知道。”陆司夜说。
“大七岁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莉娅拉歪了一下头,嘴角翘起来,“你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化妆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会走路了。”
“代沟,很大的代沟。”
“你看起来不像二十七。”陆司夜说。
莉娅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年轻?”
“我在陈述事实。”
“油嘴滑舌。”
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确实不像二十七。
她的皮肤没有皱纹,身体没有走形,该紧的地方紧,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
像一个被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作品。
陆司夜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大概在想,她的身体是完美的,至少看起来是完美的。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的身体都会心动,都会想要,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她又知道,那些男人在真正得到之后,没有一个想要第二次。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够好,而是因为和她做过之后的那种感觉。
那种生命力被抽走的,比死还难受的感觉。
她可以把次数控制在每天十次了。
这是一个进步。
一个月前,她控制不住,会把人弄死。
现在她能控制住,至少不会死人了。
十次,听起来还是很多,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需要付出极大努力才能维持的克制。
她在努力。
陆司夜知道她在努力。
她在努力控制罪印的副作用,努力减少对交欢的依赖,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像一个正常人。
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怕他会嫌弃她。
“我有个事要跟你说。”莉娅拉突然说。
她的语气变了。
陆司夜看着她。
“我不能生育。”她说,“罪印的原因,这辈子都不行。”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陆司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所以……”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点苦涩。
“你可以先去找一个还没干过那种事情的女孩,先跟她那啥。”
“我不介意的。”
陆司夜撇了一下嘴。
国外很开放。
守身如玉这种概念,在他们眼中是没有什么用的。
莉娅拉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她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她不说,没有人会怪她。
她不说,她依然是那个富可敌国的、游走于黑白两道的、美丽到让所有男人都移不开目光的、完美的女人。
但她说了。
她把这些伤疤揭开来给他看,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不是为了让他觉得她可怜,而是因为她觉得他应该知道。
因为她尊重他,所以她不愿意对他隐瞒任何事。
因为她在乎他,所以她不愿意让他将来后悔。
她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陆司夜没资格嫌弃她。
他有什么资格呢?
二十岁的、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废物大学生。
她的身份地位是顶尖的,富可敌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她完全可以强行把他留下,强占他的身体。
她之前已经霍霍不少纯情男生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加上他确实没什么地位,唯一一个废物大学生的身份完全不够看,在这个国家,在这个世界上,他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但她没有。
她每天来,每天坐,每天聊,每天走。
从不越界,从不强迫,从不索取。
她只是在那里,像这条河里的水,慢慢地、安静地、不声不响地流着。
陆司夜看着河面,沉默了很久。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他说。
莉娅拉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我知道,”她说,“所以只是聊聊。”
她转过身,重新面朝夕阳。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大半。
“聊一下幻想,”莉娅拉说,“聊一下如果。”
“如果我们都能安然活到那时候,你说,我们会不会结婚?”
陆司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莉娅拉。
她也在看着他,浅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星星,像两条银河,在她的眼睛里缓缓流淌着。
她笑了一下。
“我们这里是可以娶很多个的,”她说,“你可以最后再来娶我。”
“当然了……你不想要也没关系的”
陆司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到了她的头顶,轻轻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