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分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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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三个人把大叔的健身馆当成了训练场。

每天早上五点半,冰湖边上集合,绕着湖跑三圈。

大叔加了一个条件,跑的时候不能动用元炁。

纯体力,纯肺活量,纯意志。

跑完步去健身馆。

俯卧撑从两百个加到四百个,深蹲三百个加到五百个,引体向上从五十个加到八十个。

大叔站在旁边看着,不催,不骂,也不帮忙,只是在他们动作变形的时候说一句“重来”。

训练结束之后是幻境试炼。

大叔给他们安排的试炼内容不一样。

包子的任务是徒手搬运石头,从湖的一边搬到另一边。

他的土属性元炁在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中被反复压缩。

小满的任务是在冰湖下面潜游,从湖的这一头游到那一头。

湖底有暗流,有水草,她在水下的憋气时间从最开始的三分钟秒延长到了十分钟。

水属性的元炁在她体内流动得越来越顺畅。

陆司夜的任务只有一个,练风巽·寒江雪。

一遍不够就十遍,十遍不够就一百遍。

第三天的时候,三个人坐在健身馆的台阶上,喝着大叔泡的茶,看着远处的雪山。

包子的脸瘦了一圈,肚腩小了不少,手臂上的线条开始变得明显了。

小满的皮肤被雪山上的紫外线晒黑了一点。

但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褪去了。

陆司夜还是瘦,但不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

肩膀宽了一些,站姿也比以前直了。

“我们得再找一个星宿。”

包子先开了口,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

“一个箕水豹就已经让我们脱了一层皮,再来一个……但没办法,不找不行。”

小满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一个页面,递给包子看。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中间偏东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标记点。

“苍岳州,”她说,“在扶桑国中部,从白岳町过去大概要一天一夜,先坐大巴到最近的车站,再转乘当地的线路。”

陆司夜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红点,没有说话。

亢金龙。

按照大叔的说法,是扶桑国的护国神兽。

实力在太极到无极之间,比箕水豹高出不止一个等级。

箕水豹才到两仪,就已经让他们招架不住了。

太极到无极是什么概念?他不太清楚侠岚的等级划分。

四象之上是两仪,两仪之上是太极,太极之上是无极。

“大叔说他和亢宿不熟,”陆司夜说,“只见过它的兽形态,被当地奉为护国神兽,脾气大概不会太好。”

“不是大概,”包子把手机还给小满,靠在台阶的栏杆上,仰着头看天,“是肯定不好”

“你想啊,一头上古神兽,被供了几千年,突然来三个毛头小子说要分它一半元神,它能乐意?”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先联系弋叔吧,”小满说,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让他帮我们查查亢宿的资料。”

“不能就这么贸然去找一个太极到无极之间的星宿,那跟送死没区别。”

陆司夜和包子都点了点头。

小满拿起手机,拨了弋颂今的号码。

嘟——嘟——嘟——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

她把手机放在台阶上,按了免提,三个人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嘟音,在安静的雪山脚下显得格外漫长。

第三遍,电话终于通了。

“喂?”

弋颂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沙哑的。

“弋叔,是我们。”

小满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我们在白岳町的雪山上,遇到了墨辗迟笔记里提到的星宿,箕水豹。”

“他给了我们星宿元炁,还教了我们一些东西。”

“他说扶桑国还有一个星宿,在苍岳州,叫亢宿,亢金龙。”

“我们想去找它,您能帮我们查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亢金龙?”

弋颂今的声音从风声里透出来,断断续续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那个星宿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他和亢宿不熟,”包子凑近了手机,声音大了一些,“只见过它的兽形态,被当地奉为护国神兽,实力在太极到无极之间。”

“太极到无极……”

弋颂今重复了一遍。

“那不是在吹牛。”

“古籍上记载,亢金龙是青龙七宿的第二宿,仅次于角木蛟。”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三个人都听懂了。

“弋叔,”小满说,“我们知道的。”

“但我们现在需要变强,零越来越多,神坠也被污染了,戍卫军团不知道站在哪一边,我们只有五个人。”

“不找星宿,我们拿什么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风声小了,大概是弋颂今换了一个地方,或者风停了。

“我帮你们查,”弋颂今终于开口了,“给我几天时间,你们先在白岳町待着,把那个星宿你们的东西练熟。”

“亢金龙的事情,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记住,不要贸然行动。”

“知道了,弋叔。”小满说。

电话挂了。

“先搜集好消息,”她说,“等弋叔查清楚了再说。”

三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雪山,谁都没有说话。

一切都在往变强的方向发展。

元炁在增长,体能在上台阶,星宿的力量在慢慢被消化吸收。

再等几天,等弋颂今的消息,然后去苍岳州找亢金龙。

如果能说服它,再得到一个星宿的力量,他们三个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虽然慢,但稳。

然后电话响了。

不是陆司夜的,是小满的。

手机在台阶上震动,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小满看了看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陆司夜听不清,只看到小满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怎么了?”陆司夜问。

小满没有抬头。

两人沉默了很久。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他。

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从窗边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边。

手机被她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解锁之后又锁上。

她不想告诉他。

不是因为她想隐瞒什么,是因为她不想让他去。

暹罗国。

硝烟和战火是每天的日常,街道上有武装分子。

乡村里有地雷,城市里随时可能响起防空警报。

四象侠岚不能硬抗子弹,只能闪避。

加上外国人的身份,免不了一顿排查,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她不想让他去送死。

但她更知道,如果她不说,如果唐瑗真的出了什么事,而他事后才知道……

他不会怪她,他不是那种人。

但她和他之间会多出一道裂痕,一道看不见的、无法修补的裂痕。

那道裂痕会一直在那里,在他们每一次对话的间隙里,在每一次沉默的空白里。

在每一次目光交汇又移开的瞬间。

她不想看到那道裂痕。

她走到陆司夜的房间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敲了门。

门开了。

“唐瑗失踪了。”她说。

陆司夜的表情变了。

唐瑗。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小满抬起头,看着陆司夜。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她知道。

她知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从在玖宫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知道。

那时候唐瑗来玖宫岭看他,站在训练场的边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汤。

陆司夜从训练场上跑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个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小满站在训练场的另一头,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