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极阳与极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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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逐。

这是陆司夜在项定坤的院子里学会的第三个术法。

说“学会”其实不太准确,更像是摸到了边。

原理不复杂,把元炁集中在双腿,瞬间爆发,实现短距离冲刺或者快速变向。

弋颂今之前在玖宫岭提过一次,但没有正式教,只说“等你基础打牢了再说”。

现在基础算不算打牢了,陆司夜不知道。

但他能聚炁了,也能迸炁了,虽然威力小得可怜,但至少说明体内的元炁已经可以被调动。

月逐需要的不是威力,是速度,是爆发力,是元炁在瞬间从丹田涌到双腿、再从双腿迸出去的那零点几秒。

他试了。

第一次,元炁刚涌到膝盖就散了,两条腿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了一下,他踉跄了一步,差点跪在地上。

第二次,元炁冲过了头,直接从脚底迸出去,把自己弹起来半米高,落地的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尾椎骨疼了半天。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不一样,每一次都在出问题。

有时候是元炁不够,冲到一半就没了,有时候是控制不住方向,明明是往前冲,结果往左边偏了半米,差点撞上院墙,有时候是爆发的时间点不对,早了一点或者晚了一点,效果就完全不一样。

没有正式法门。

弋颂今没教过,苏念没讲过,包子他们也没提过。

他只能靠本能,靠那点微薄的控炁基础,靠一次次失败积累的经验,去摸索那个正确的感觉。

不稳定。

易失控。

他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才练了不到半个小时,体内的元炁就耗得差不多了。

丹田里那个核桃大小的气旋,现在已经瘪成了一颗花生,转得又慢又涩。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歇会儿。”项定坤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摇着,“你这跑来跑去的,我看着都累。”

陆司夜没说话,直起身来,走到屋檐下,靠着墙坐下。

探知术。

这是他现在能练的另一个基础。

元炁外放感知。

先是把微弱的元炁散出体外,像触手一样伸出去,感知周围的环境、气流、生命气息。

原理比月逐简单,但操作起来更难。

月逐只是把元炁往一个方向冲,粗暴直接,只要控制好量就行。

探知术不一样,它需要把元炁散成无数细丝,均匀地铺开,每一根细丝都要保持稳定,不能断,不能乱,不能受外界干扰。

他闭上眼睛,试着把丹田里仅剩的那点元炁散出去。

元炁从身体里渗出来,像一层薄雾,贴着皮肤往外扩。

一米。两米。到三米的时候,边缘就开始模糊了,像是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慢慢地摊开,慢慢地变淡。

他能感觉到院墙的轮廓,还有门槛上项定坤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以及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存在。

但很模糊,只能看见大概的形状,看不清细节。

然后......

一阵风吹过来。

探知场瞬间崩了。

那些好不容易铺开的元炁细丝被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没剩下。

陆司夜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头有点疼。

这是探知术用过头了的后遗症。

元炁外放消耗的不只是元炁,还有精神力。

他现在两样都不够,每次练完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脑子昏沉沉的,身体软绵绵的。

“你这脸色不太好。”项定坤的声音从门槛那边传过来,“别把自己练废了。”

“没事。”陆司夜说,“歇一会儿就好。”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没有正式法门。没有指导。没有反馈。

只能靠冥想,靠外放感知,靠一遍遍地试错去摸索。

范围小得可怜,清晰度低得令人发指,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崩。

别说探知弱点和内部结构了,连感知别人的元炁属性都做不到。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项定坤身上有“气”,但分不清是什么属性,甚至分不清那是元炁还是普通的人体热量。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纳炁、聚炁、迸炁,加上半吊子的月逐和探知术。

距离四象侠岚的门槛还差得远。

弋颂今说过,四象侠岚的标准是在三人小队配合下击败一只霸零。

霸零。

包子描述过,比重零大两倍,速度不快但力量极大,一拳能打穿一堵墙。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陆司夜收了功,沿着屋后的小路往山上走。

项定坤说山上有片竹林,让他去砍几根回来,说要编个什么筐子。

小路被杂草遮了大半,走起来不太顺畅。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月逐的发力方式,脚下不自觉地试了几次,效果都不太好。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山坡上有个东西。

不是石头,不是树桩,是活的。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那东西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正看着他。

形状像一只小猪,圆滚滚的,大概有四五斤的样子。

但毛是白色的,不是普通的白,是一种发亮的、几乎在发光的那种白。

身上有些地方长着刺,像豪猪一样,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但比豪猪的刺细得多,软得多,在风里微微颤动。

它有一双很大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陆司夜站在原地,跟它对视。

大概过了三四秒,那东西突然缩回头去,从石头后面窜出来,四条短腿飞快地倒腾着,一溜烟钻进了林子深处。

速度很快,但跑起来的姿势有点笨拙。

陆司夜站在那儿,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东西?

他在山里长大,从小就跟各种动物打交道。

野兔、松鼠、黄鼠狼、野猪、獾,甚至见过两次狐狸。

但这个......白色的,圆滚滚的,身上长刺的,他从来没见过。

他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继续往竹林走。

砍了竹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项定坤在院子里生火,铁锅架在上面,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陆司夜把竹子放下,坐在灶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项叔,我在山上看见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认识。”陆司夜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圆圆的,白色的毛,身上有刺,像豪猪但是比豪猪小很多,跑起来挺快的。”

项定坤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陆司夜。

“你看见了?”

“嗯。”

项定坤把柴火塞进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在灶边坐下来。

“你当然没见过。”他说,“那东西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陆司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