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定坤说:“急什么?该联系上的时候自然就联系上了。”
陆司夜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再问了。
他接受了这一切。
难得有机会好好休息。
不用上课,不用打工,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要活着就好。
晚上的时候,他会在院子里练炁。
月光很好,洒在青石板上,他盘腿坐着,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天地。
纳炁。
这是他现在最熟练的。
选一个合适的环境,项定坤的院子在山脚下,三面环山,一面朝海,土气很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属性,但土属性的环境确实让他觉得舒服。
吸气,引炁入体。
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微弱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透过皮肤,透过毛孔,渗进他的身体里。
然后他呼气,把那些气息锁在丹田里,不让它们跑掉。
一遍一遍。
循环往复。
他现在一次能纳的炁,比一个月前多了三倍不止。
丹田里那个小小的气旋,已经从一粒米变成了一颗核桃,沉甸甸的,暖烘烘的。
聚炁。
这是最难的。
把丹田里的元炁引出来,凝聚到身体的某个部位。
他试过很多次,失败了很多次。
但现在,他能做到了。
虽然还不太熟练,虽然有时候会散掉,但至少能聚起来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动。
元炁从丹田升起来,顺着经脉往上走,经过手臂,经过手腕,汇聚到掌心。
掌心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在月光底下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亮了。
迸炁。
他把那股凝聚的元炁瞬间释放出去。
掌心的光猛地一亮,然后啪的一声,像是一个气泡破裂的声音。
空气里荡开一圈极细的波纹,然后消失了。
元炁掌。
最基础的那种。
威力大概跟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差不多,打不死人,也打不疼人。
但至少能用了。
陆司夜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侠岚印在那个瞬间亮了一下,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然后慢慢暗下去。
又变成了那个若隐若现的、淡淡的图案。
他想起弋颂今说过的话。
想要成为四象侠岚,以前需要通过选拔。
但现在侠岚人太少,选拔简化了,变成了能在三人小队配合下击败一只霸零就算达标。
霸零。
比那天晚上遇到的重零强得多。
他现在这个水平,大概连重零都打不过。
路还很长。
但他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找到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的元炁属性是什么。
弋颂今说过,每个侠岚都有自己的元炁属性,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属性。
通过静心内视,意识中会浮现对应颜色的光芒。
金色是金,青色是木,蓝色是水,红色是火,黄色是土。
他试过很多次。
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内视自己的丹田。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片纯白。
白得像雪,白得像纸,白得像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意识不稳定的时候,白色会变。
变成黑色。
纯粹的、彻底的黑色。
像那天晚上的那个空间。
那个他醒过来时看见的、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稀有属性?
苏念说过,除了五行属性,还有一些非常稀少的属性。
风、雷、光、暗。
但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幸运。
他的天赋自己清楚。
不是天才,不是奇才,就是个普通人。
如果非要猜一个,他觉得大概是土属性。
毕竟在村里长大,跟土打了十几年交道。
村里的光头老汉常说他是土里刨食的命,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月光落在掌心里,照出那道淡淡的印记。
土就土吧。
能打就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屋里走。
项定坤已经睡了,屋里黑着灯,只有院子里还有一点月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他看着月亮,忽然想起唐瑗。
想起她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想这件事。
一条永远送不到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