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阎生从怀里摸出一块小牌子，扔了过来。

秦飞赶紧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块掌心大小的圆形小牌子，正面刻着一个“出”字，背面刻着一个牛头。

“持此物可出去休沐。”

秦飞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修炼了！

他脚刚沾地，就听王阎生吧嗒了口烟，补充道：“六个时辰。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秦飞傻眼。

啥？六个时辰！？

他在这破地方熬了整整一个月，天天就是换灵石、看傀儡、发呆，半点灵气都没敢动，满心欢喜数着日子等休沐。

眼巴巴望了这么久，原以为至少要给三天，居然只有六个时辰！？

王阎生叼着烟杆瞥了眼秦飞：“不想出去？喜欢这里啦？也成。牌子放回来。”

“哎别别别！”秦飞回神，往后一退，侧身护住牌子，“谁说我不出去了！我当然要出去！六个时辰就六个时辰，总比没有强！”

他攥紧那块小牌子，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

可他没动，看了一眼王阎生，欲言又止。

王长老是回来了，但换给傀儡少的那块灵石，还没下文呢。

王阎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灵石这事，不用你操心，空缺的我自会处理。去吧。”

秦飞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王阎生鞠了一躬，认认真真道：“多谢王长老。”

王阎生摆了摆手，没说话。

秦飞攥着那块小牌子，一路穿过黑暗的通道，走到初次见到甲牛的黄字牢出入口。

甲牛如一尊雕像般沉默地守在正中间。

秦飞走过去，双手捧着那块小牌子，递到甲牛跟前，咧开一个笑。

“甲牛师叔祖，我又来了。”

甲牛低下头，幽蓝的眼睛扫过那块牌子，然后抬起一只手按在牌子上。

很快，它道：“不役侯，休沐。六个时辰？最短休沐。”

秦飞：“啊？”

甲牛没说这句话之前，他还以为休沐就是六个时辰，没想到居然是最短休沐！？

秦飞忍不住在心里把王阎生全家又问候了一遍。

时间紧迫，他没有再纠结，怄气地把牌子揣进怀里，朝甲牛拱了拱手，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地的那一瞬，眼前光景陡变。

他眼前猛地炸开一阵白色的亮光，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秦飞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感觉自己好似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他分不清方向，也感觉不到重力。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半息。

白光忽然散开，还没等他彻底睁开眼，新鲜的空气就先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带着久违的草木的清气。

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跟黄字牢里那股子阴冷的霉味儿完全不同。

秦飞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雾气在山谷间翻涌，灰蒙蒙的，把远处的山峦遮得若隐若现。

荒坡上到处是光秃秃的石头和干枯的老藤。

几棵歪脖子老树从石缝里长出来，枝干扭曲，张牙舞爪，跟鬼爪子似的。

这、这儿不就是牛头山牛嘴外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