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早已隐入黑暗中,只传出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声,秦飞虽然看不见那女子,但依旧能想象得出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果然是个魔女。
秦飞忿忿地朝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拳头,咬着牙,扶着铁索转身。
他不敢再耽误,迈开步子,沿着铁索桥一路小跑。
过了一会儿,秦飞终于看见了那块熟悉的青石板。
他几步冲过去,一脚迈过分界线,踩在上层的地界上,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根。
但他没停,继续往上跑,想着此刻回到自己休息的小屋才算安全。
刚冲至门口,他脚步猛地刹住。
小屋里,站着一具傀儡。
不是那些巡逻的普通傀儡,是甲牛。
它直挺挺地杵在小屋正中间,近乎六尺高的身躯,站在这儿脑袋都快到顶了。
秦飞心跳差点停了一瞬。
他站在小屋门口,大脑飞速运转。
它怎么来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赵破师父说了,若是自己气息泄露,甲牛直接就飞过来砍人了,哪还会站在这儿等着。
如果不是发现自己去了下层,那它来小屋做什么?又在这儿站了多久?
秦飞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压下去,耸耸肩,故作轻松地开口:“甲牛师叔祖,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
甲牛的头微微转了转,两颗幽蓝的眼睛对准了他。
“不役侯。”
“为何深夜离开此处?”
秦飞心脏一震,可脸上不敢露出半分异常。
他大喇喇地扯了扯裤腰带,又不经意地把被妩烬揪歪了的衣领正了正,往后一靠,倚在门框上,这才懒洋洋开口:“嗐,人有三急嘛。”
他顿了顿,看着甲牛那双幽蓝的眼睛,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甲牛师叔祖,您虽然是铁皮傀儡,但也应该……能懂吧?”
甲牛没说话。
它幽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飞,盯了足足有一息的功夫。
秦飞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甲牛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秦飞忍住没动。
甲牛又迈了几步,走到秦飞跟前。
秦飞强行镇定,倚着门框,嬉皮笑脸地仰头看着甲牛,手却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甲牛蓦地低下了头,脑袋往前探了探。
秦飞这才注意到,甲牛鼻子的位置是一块平整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这会儿正微微发着光。
它在闻。
秦飞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乍然想起妩烬浑身散发的那股子异香,她抓他的那一下,手落在他右衣领上,似乎留下了一缕淡淡的香气。
糟了,原本他没在意这点香气的,可偏偏碰上了甲牛要查。
甲牛的脑袋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靠近他衣领了。
秦飞脑袋里灵光一闪,嘴巴一张——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