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虎掂了掂手里的灵玉,赶紧揣进怀里,拍了拍,又左右看了看,确认赵破已经走远了,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嘀咕了一句,揉着还在疼的肋骨,一瘸一拐地走了。
赵破走出那片区域,脚步慢了下来。
他脸上那点笑意早已敛去,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站定在一棵老松树下,回头望向黄字牢的方向。
那地方被结界遮着,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几片云雾在山间缭绕。
赵破暗暗思忖。
白小虎从黄字牢出来时,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伤,眼神躲闪,说话颠三倒四。
那伤,不可能是摔的。
他识得那把恩字剑,此物稀少,定是他带上山那秦姓少年的赏赐之物。
没想到,他居然误打误撞进了黄字牢,此人日后或许能帮上忙。
白小虎这厮说什么“精神头不错”,“让我转告师兄好好修习”……
呵,他自小性格顽劣,师父也是顺他天性而教导,好好修习四个字,师父从未说过。
也罢,白小虎能够出来,证明守卫并未发现锦囊内物件有异,那伪造成清元丹的玩意儿应该是送进去了。
此事已成,白小虎欺瞒他一事倒不必在意。
只是,听闻长老院近期要处置师父……
赵破的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落在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云雾上。
风吹过来,松枝簌簌地响,他的衣角被掀起一角又落下。
留给师父的时间不多了。
赵破收回目光,转身沿着山道往下走。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里,比平时多了几分暗沉沉的光,像深潭里触不到底的暗流。
黄字牢内,秦飞站在那具等待更换灵石的傀儡跟前,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刚才和白小虎一番纠缠,水钟计时的一刻钟眼看就要结束,但原本那颗要换上去的新灵石却被该死的白小虎抢走了。
“白小虎那个王八蛋!”秦飞恨恨地骂了一句,一拳捶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得想个办法。
秦飞揉着手,看着手上新旧交替的伤口,忽然灵光一闪。
傀儡的灵石柜子,一滴精血开一次门,拿一块灵石,柜门关上,下次再开还得再滴血。
那如果再滴一次呢?
柜门是不是又会开一次?
是不是又能拿一块灵石?
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了。
秦飞咬了咬牙,再次把手指头往那个小洞里一戳。
凹槽里红光一闪,一旁柜子“咔”地弹开。
秦飞一个箭步冲过去,里头果然躺着一块圆锥形的透明石头。
来不及欣喜,他一把抓起新的灵石,在水钟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把它塞进傀儡背上的凹槽里。
咔。
盖板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