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秦飞怎么逗弄,这些未开灵智的傀儡都无动于衷。
这一日,他看了眼换好灵石转头就走的傀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指腹上新旧交替的伤口,惆怅叹气。
“天老爷啊……”他喃喃自语,“这放血的狗日子,还不如回去讨饭呢。讨饭好歹还能酣畅淋漓地跟狗打一架。”
秦飞叹了口气,倒头在床上躺了半晌,不知想到什么,起身开始翻东西,把自己身上那点家当抖搂出来,一样一样码在石桌上。
锋利雪亮、剑身刻“恩”字的宗门佩剑;王苗送的枣木剑;三块灵玉;在横霞镇买的紫色长袍;一叠银票;《毒经》、《和光诀》;一些从武策身上薅下来的毒粉;一瓶辟谷丹;还有,原本要送阿华的画本子。
秦飞的目光停留在画本子上,思绪飘远,他真的很想念阿华,怀念他们在秦家湾做小乞丐时的生活。
村里人都瞧不起我们,但我们自己知道日子有多快活。
每天睡醒到日上三竿,算着午饭时间,我就带阿华到饭馆子蹲着,有客人吃剩了,便去顺来,两人饱餐一顿。
若是遇上哪家哪户办席面,运气好能混进去偷吃口新鲜的,进不去,就说两句吉祥话,主人家也会把剩饭剩菜送给我们。
肚子吃饱,我们就去逗猫惹狗掏鸟窝,偶尔也会去教书的吕先生那儿偷听两堂课,然后被吕先生撵出来。
若是遇上有说书先生讲书,阿华便会早早拉着我去蹲最好的位子,他最喜欢听神仙打架的故事。
阿华……要是阿华还在,就好了……
秦飞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热,他用力擦了两下,珍重地将画本子放好。
面上的沉郁一扫而空,他嘴里嘟囔着:“只是放血而已,又不会立刻要命,小爷没在怕的。等着吧阿华,我一定会离开这里,修成无上仙法,为你报仇。”
秦飞倒出一粒辟谷丹,今日他打算真辟谷,将这颗丹药好好研究一番。
他原本就在药草辨认一事上颇有自信,当时秦家湾周围哪些蘑菇有毒哪些没毒,他都能一一辨认,甚至还给这些蘑菇命了名,辟谷丹作为入门级的丹药,对已经熟读《毒经》的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将辟谷丹掰开,照着《毒经》药材篇的描述把里头的成分一样一样地辨认。
什么灵米磨的粉,什么茯苓、黄精,还有一些其他的草药。
画本子上说仙人们都是吃仙草喝仙露的,果然如此。
研究完辟谷丹,他又把脑中《和光诀》身法的口诀从头到尾默念了三遍,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演练了十几遍。
灵力不能动,可口诀和招式他能默念。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咔嗒。咔嗒。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响。
秦飞转头,一具脸上有道划痕的傀儡停在了他的面前,是傀儡“秦老三”。
他正要站起来去换灵石,忽然一愣。
秦老三今天有点不一样。
它手上多了一个不大的乌木托盘。
秦飞走到它面前,低头一看。
托盘上搁着两只碗,一只碗里放有一粒丹药,另一只碗里装着满满一碗水。
“秦老三,这是甲牛师叔祖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