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框，符文，暗红色的血迹……

凹槽上方有个隐蔽的小洞！

找到了！

秦飞弯下腰，从下往上看，那个小洞只有一根手指头大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洞里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把手指伸过去，指尖碰到洞口的一瞬间——

“嘶！”

一根极细的尖刺从洞里弹出来，扎进他的指尖，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秦飞猛地缩回手，指尖上渗出一滴血珠。

而那个小洞里，他刚才被尖刺扎出的那滴血被什么东西吸收了，洞口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咔嗒。

锁灵石的铁扣弹开了。

与此同时，秦飞身后也咔哒一声，“日”字柜门弹开，秦飞几步过去，里面正是给傀儡更换的灵石。

秦飞手指举在半空中，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指上的血珠，又看看那个小洞，再看看弹开的铁扣。

脑子里一个个念头跟珠子似的串起来——

进来的时候，甲牛师叔祖录入身份，也用一个尖刺扎了他一下，采集了他的精血。

怪不得王长老不告诉他傀儡如何更换灵石……

原来换灵石要精血！

开灵石柜也要精血！

这份差事就是天天抽血啊！

我一个瘦弱的小乞丐，进了仙门是来当弟子的，不是来当血瓶的。

现在天天抽我的血，不给还要死人！

秦飞之前对王长老的崇敬，对甲牛的畏惧，此刻已尽数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十四年来，脑中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怼到了这二人身上。

《傀儡三十六纪要》上写的“不役侯自可换之”——不是什么玄机，就是字面意思。不役侯的血，就是钥匙。

那铁扣上暗红色的血迹，应该是以前那些师兄留下的。

说不准那个未曾谋面熬了两年的师兄，就是被这样抽血慢慢抽死的！

秦飞脑中闪现出自己越来越瘦弱，最后倒下的画面。

他顿生要摆脱这个差事的念头。

王长老是肯定不会帮自己的，这几个月都没说话的老秦也指望不上了，那个宝葫芦到底是个啥他也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个好看不中用的葫芦。

情急之时，秦飞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世界唯一能帮他的，居然是那个倒骑毛驴的红衣仙人赵破。

滴……滴……滴……

水滴在缸中，又似滴在他心头。

秦飞瞅了一眼水钟，它周身闪动的微光似乎变得非常急促，一刻钟眼看就要到了。

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