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聚精会神听着。
王阎生拿烟杆往前指了指,那点红星子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弧线:“我们日常行走只在此处,此层是我们不役侯驻地与机关傀儡维修区,你往后吃住、换灵石,便在此。”
“那下层呢?”秦飞问。
“下层是囚犯关押区,也是我等不役侯的禁地。”
王阎生说着,脚步不停。
秦飞跟在后面,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似乎亮了一点点,不再是那种纯粹的黑暗,而是变成了一种灰蒙蒙的、带着点幽光的昏暗。
眼前,渐渐开阔起来。
秦飞眯着眼睛看去。
好家伙!
这下头,是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
一条条铁索从头顶的岩壁上跟巨蟒似的垂下来,吊着一块块巨大的石板,那些石板下头,建着一间一间独立的石室。
石室之间,又有铁索吊桥相连,晃晃悠悠的,跟蜘蛛网似的挂在半空。有的吊桥平平稳稳,有的吊桥歪歪斜斜,有的干脆断了一半,剩下半截在风中晃荡。
秦飞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他原以为牢狱就是那种地下的黑牢,一间间挨着,阴森潮湿就完了。可这……
王阎生吧嗒了口烟,也不催他,就站那儿等着。
秦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往深处多看了几眼。
越往深处,那些石室就越破旧、越阴森。
近处的几间,看着还算齐整,石门紧闭,铁索也新,偶尔能看见石门上有新鲜的痕迹。可在底下的那些,有的石门上贴着符纸,有的铁索上挂着铃铛,有的干脆整个石室都用粗大的铁链捆着,跟捆粽子似的。
秦飞看得后脖梗子发凉。
深处的那几间,得关着什么样的人物?
王阎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若想活得久些,便不要对他们好奇。”
秦飞连连点头,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那些东西,在铁索桥和石室间移动着。
有的像人形,有胳膊有腿,脸上刻着五官;有的脑袋像野兽,和甲牛一般直立行走;有的甚至就是个不知名的兽形。它们动作机械却精准,一步一步,咔哒咔哒,在那些晃晃悠悠的铁索桥上走得稳稳当当。
秦飞眼睛发直。
这就是王长老说的机关傀儡?
他之前见过甲牛,还以为机关傀儡都长那样,又高又大又吓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花样!仙门里头,竟有这么多新奇玩意儿。
秦飞心里头那点害怕,被好奇冲淡了大半。他指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傀儡,忍不住问:
“王长老,这些机关傀儡我也应当称他们为师叔祖吗?”
王阎生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意外。
这小子,从进来到现在,先是敢盯着甲牛看,现在又盯着这些傀儡看。换了以前那些来当差的弟子,头一回见着这场面,不是腿软就是脸色发白,有几个甚至当场就害怕地嚷嚷着要走。
他倒好,盯着机关傀儡,眼睛都快发光了。
有点意思。
王阎生收回目光,吧嗒了口烟:
“那倒不必,这些只是普通傀儡,没有灵智,不用与之交流。”
秦飞刚有些失落,就听王阎生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