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对上机关牛的眼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幽蓝色的两只眼睛，跟两团鬼火似的，在黑暗里亮得渗人。

那机关牛一板一眼地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都轻轻震一下。

走到离他们两丈远的地方，它停住了。

“来者何人。监牢重地，擅入者死。”

冷漠机械的声音一出，秦飞汗毛全竖了起来。

可更让他惊讶的是——

他身前的王长老，竟然双手抱拳，上前恭恭敬敬地朝机关牛行了一礼！

王阎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不役侯王阎生，参见甲牛师叔。”

秦飞张大了嘴，忍不住再次打量起那头叫甲牛的机关牛。

王阎生可是缥缈门的长老！能让长老这么恭敬行礼的，那得是什么身份？这机关牛……

竟然这么尊贵？

秦飞正琢磨着，就看见甲牛抬起了一只手，掌心咔哒咔哒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一个凹槽。

“核验令牌。”

甲牛的声音依旧冷漠。

王阎生点点头，走上前去，掏出一个令牌按在那个凹槽里。

凹槽里亮起一道光，从王阎生的令牌上扫过。接着，甲牛的两只幽蓝眼睛突然射出两道细细的光束，上上下下把王阎生扫描了一遍。

那光束从王阎生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仔仔细细，连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秦飞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手段？那两道光是啥玩意儿？

片刻后，光束收了回去。

“核验通过。”甲牛说。

王阎生收回手，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秦飞。

“甲牛师叔，”王阎生指了指秦飞，“这是新来的不役侯，名秦飞。往后在黄字牢当差，负责更换傀儡灵石。”

甲牛两只幽蓝的眼睛转向他。

秦飞心头一紧，赶紧上前一步，学着王阎生的样子，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役侯弟子秦飞，见过甲牛师叔祖。”

王阎生敲了秦飞一下：“不役侯就是不役侯，没有不役侯弟子，丑牛老祖的规矩不能破。”

甲牛静静盯着，秦飞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片刻后，甲牛将手放低对着秦飞：

“不役侯归位。”

王阎生在旁边说：“把手放上去。”

秦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前，把手掌按在那个凹槽里。

刚贴上去，凹槽里蓦地弹出一根尖刺，秦飞指尖一麻，一粒血珠已经从指尖滚落出来，顺着尖刺往下淌。他手指头下意识地想缩回，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接着，甲牛那两道幽蓝的光束又射了出来，把他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遍。

秦飞睁着眼睛，任由那光束扫来扫去。

很快，光束收回，凹槽合上。

“黄字牢新晋不役侯，准入不准出，违令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