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啸云目光一凝，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顾云棠合上名册，眉头微微蹙起。

陆顽生“噌”地一下坐直了：“什么动静？！”

殿外众弟子一阵骚动，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秦慕皱眉望向殿外，清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这动静……可是有人闯山？”

她转头看向身旁两位长老。

欧阳正捻了捻胡须，正要开口说话——

殿外，忽然有两道灵光破空而至！

那两道光芒细如发丝，却快得惊人，眨眼间便穿过殿门，分别悬停在欧阳正与白顾荃面前。光芒敛去，化作两枚巴掌大的玉符，通体莹润，隐隐有灵纹流转。

掌门密令！

欧阳正神色微变，抬手接过玉符，灵力探入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一拧。

白顾荃也接过玉符，片刻后，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浮现出同样的复杂神色。

两人对视一眼。

欧阳正将玉符收入袖中，站起身，朝秦慕道：“慕儿，我与白长老有要事需离席片刻，这拜师大会，稍作暂缓。”

秦慕一愣：“两位长老——”

话还没说完，欧阳正与白顾荃已化作两道剑光，眨眼间便掠出殿外。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仙恩碑前，秦飞扒着碑座，指尖用力地抠着凹槽边缘，怎无奈恩仙令已经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槽。

没用。

那令牌跟长里头似的，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石碑的震颤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厉害。

秦飞额头上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心虚地左右乱瞟。

完了完了。

这恩仙令放进去怎么动静这么大？这许愿碑该不会真被自己搞坏了吧？

正想着，两道剑光破空而至，眨眼间便落在他面前。

剑光敛去，露出两张熟悉的脸。

欧阳正。白顾荃。

欧阳正眉头拧成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顾荃那张本就瘦削的脸此刻绷得更紧，颧骨都突出了几分，眯着眼盯着秦飞。

秦飞头皮一麻。

欧阳正快步走近石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一个刚被填上的空缺处顿了一秒。

他猛地回头，指着石碑，脸色阴沉地看向秦飞：“是你？”

“我、我什么也没碰！”秦飞咽了口唾沫，迈开腿逃也似的往旁边一蹿。

阴沉的云层忽然撕开一道裂隙，一束天光破空而下，将秦飞笼罩其中。

秦飞跨出去的步子一顿。

他愣愣抬头，看着头顶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束，试探性地朝旁快走了几步。

那光束也跟着他走了几步。

他又走。

光束又跟。

他停。

光束也停。

秦飞：“……”

他欲哭无泪望天。

咋这样？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是自己干的吗！？

白顾荃走到秦飞面前，语气不善：“你是叫秦飞吧？恩仙令是你放进仙恩碑的？”

秦飞惶恐地点头：“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把我的令牌放进去试了一下，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两位长老，这许愿碑也没坏，你们不会怪罪于我吧？”

白顾荃猛地向秦飞踏了一步，周身灵力隐隐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