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樊靖咬了咬牙,额角青筋直跳:“可他一个驭气一层,能躲到现在,定是使了别的阴招!请长老明察!”
欧阳正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在秦飞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樊靖脸上。
他捻着胡须,开口道:“他身法灵动,步伐轻盈,确是实打实的本事。并无任何违规之处。你放心,我素来公正,绝不可能偏袒任何人。”
秦飞闻言,挑了挑眉。
公正?
要不是他看见了那虬髯大汉和欧阳正的互动,他还就真信了。
高台上,欧阳正饮了一口茶。
“比试继续。”
樊靖盯着欧阳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可他能怎么办?人家是主试长老,说出来的话就是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下一瞬,整个人再次飞身而起,朝秦飞扑去。
秦飞早就对他这一下有所准备,脚下一错,整个人退开了丈余,动作虽没有了之前的灵巧,却依旧稳稳避开了樊靖。
樊靖扑了个空,落地时脚下踉跄,差点栽倒。他舌尖用力舔了舔后槽牙,再次欺身而上。
秦飞又退。
樊靖再追。
两人在擂台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但这一次,连台下的人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那两道身影,哪还有半点先前的迅捷?
樊靖动作沉重,像是腿上绑了沙袋。那模样,活像个负重的老卒,明知道追不上,却偏要咬着牙往前冲。
秦飞也好不到哪去。
他脚下步法还在,可步幅和频率都慢了。他不再是灵敏地躲闪,而是一步一步地挪。
场下连嘘声都没了。
留下来的那些人一个个满脸疲惫,有的直接蹲在地上,有的靠着柱子打哈欠,目光空洞地盯着擂台上那两道追逐的身影。
“还有多久啊?”
“谁知道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人忽然开口,皱着眉头盯着擂台,“这个秦飞明明只是驭气一层,却能三番五次甩开樊靖!一次两次是运气,这都多少回了?”
旁边一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倒宁愿快点结束,管他怎么做到的,别耽误我们上场就行。”
这话引得周围几人连连点头。
早已赢下第一轮的王苗目光沉沉,看着台上将樊靖溜了一圈又一圈的秦飞,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场外等候的人群越来越少,其他三个擂台的比试早已结束,过关的人三三两两守在校场等候第二轮,没过关的垂头丧气地离开校场。
到最后,乙组擂台外,零星几个连第一轮都还没上场的,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
擂台处的执法弟子飞上高台,对欧阳正行礼:“禀长老,甲、丙、丁三组均已比试完毕。唯有乙组五号与六号这一对,至今未分胜负。”
欧阳正闻言,觑了一眼天色。
他捻了捻胡须,皱眉道:“让乙组余下的人去另外三个空擂台比试。”
执法弟子躬身领命,正要转身,欧阳正又补了一句。
“至于那一对——”
他往擂台上瞟了一眼,那两道追逐的身影仍在尘土中纠缠。
“告诉他们,再给一盏茶的时间。若届时还分不出胜负,便都算不过关。”
执法弟子应声而去。
欧阳正眯起眼睛,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跑得飞快的紫色身影上。
一个驭气一层的,体力能撑到现在,倒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