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樊靖已跨过数步距离。

“小子——”

樊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回家找你老娘吃奶去吧！”

秦飞瞥见他的动作，提步往侧方窜去，恰好和樊靖的拳头擦身而过。

樊靖一拳抡空，脚下不停，随即便追了上来。

两人在擂台上，一前一后，一追一躲，兜起了圈子。

耳边的风声渐渐慢了下来，秦飞自觉有些吃力，他喘着气，回头目测了一下距离，脑子里飞快转着。

自己能遛樊靖这么久，靠的是《和光诀》加持的身法。可自己毕竟刚进驭气一层，体内的灵气就那么点儿，跟樊靖比，差了一大截。

这么耗下去，迟早是他先撑不住……

正想着，他的胸口忽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温热。

秦飞一愣，低头。

葫芦贴着胸口的那一点，一股温润的暖流正缓缓扩散，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他的筋骨。

暖流淌过的地方，酸痛渐渐消散，脚下的步法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速度。

难道是葫芦在帮我？

来不及思索的秦飞快速运转《和光诀》。

他原本疲惫的眼神一亮，嘴角扬起，朝着身后的樊靖喊道。

“驭气二层就这？比你爷爷我差远了，你个憨货！”

余下的几个字被风吹散，飘飘荡荡落在空旷的校场上。

正追在秦飞身后的樊靖一愣，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咬了咬牙，脚下一错，整个人瞬间加速，朝秦飞扑去！

可这一次——

还未等他靠近，前方的秦飞却像是换了个人。

方才还跑得气喘吁吁、跌跌撞撞的那小子，此刻身法轻盈得不像话。

秦飞脚尖点地，腰身微侧，便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滑了出去，像山间灵鹿在乱石间跳跃，每一步都踩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明明速度不算快得惊人，可每一次樊靖伸手要抓住他时，他总能堪堪滑开，让樊靖扑个空。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三丈。

两丈。

三丈。

樊靖盯着前方那道不断跳跃的身影，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身前仿佛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任凭他怎么追，就是跨不过去。

数圈下来，场地上尘土飞扬，砂砾四溅。

“小子！”樊靖喘得不成样子，“你、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吧？是男人……就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前方传来一声嗤笑。

“直接打？”秦飞头都没回，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却清清楚楚飘进樊靖耳朵里，“我又不傻！”

樊靖喉头一堵，咬牙再次提气，脚下发力猛追。

秦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他即将靠近的瞬间，忽然一个急转，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已从侧面滑开丈余。

樊靖扑了个空，脚下踉跄，差点栽倒。

他稳住身形继续追赶，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眼神里终于浮起一丝焦灼。

只能……用那个法子了吗？

可以他现在的灵力……

“怎么回事啊！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人群里传来不满的抱怨声。

“就是！哎我说这樊靖也不行啊，追个人都追不上，还驭气二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