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债真相,薪火抉择(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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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孙守拙,目光灼灼:“将你这些年来,研究那‘蚀魂瘴毒’特性、以及尝试化解其毒性的所有心得、药方、针法图谱,毫无保留地告诉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孙守拙精神一振,连连点头:“是!我这就去准备!药材符纸等物,库房都有现成的,我立刻去取!飞刀和铁匠之事,我让学徒连夜去办!至于那瘴毒的研究心得……”他脸上露出一丝惭愧,“都记录在一本秘册上,我这就去取来,供陈先生参详!”

接下来的两天,陈玄便在济仁堂的后院静室中,闭门不出。

孙守拙倾尽所有,将济仁堂压箱底的珍贵药材源源不断送来。陈玄以【巡山吏】的法门,引导药力,配合自身调息,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丹田内两色气旋也重新变得凝实、活跃,甚至因祸得福,在极限透支又得到充分滋补后,隐隐壮大了一圈。【巡山吏】与【渡魂人】的契合度,各自悄然提升了1%。

他日夜研读孙守拙那本厚厚的、记录着十三年与“蚀魂瘴”对抗心得、以及无数改良“血精”配方(反向推导其毒性)的秘册。结合自身【渡魂人】对魂魄、阴邪的感知,【巡山吏】对地气、生机的理解,以及新获得的【铸灵匠】对物质、灵性引导的粗浅认知,他对这种污染的构成、特性、弱点,有了更深刻、更本质的认识。这污染,绝非简单的“毒”或“邪气”,它更像是一种“活的”、“有意志”的规则扭曲之力,侵蚀生命,腐化灵魂,扭曲物质,其核心深处,蕴含着与本土天道法则格格不入的“异质”。

同时,他开始尝试绘制符箓。以【渡魂人】净灵之力混合朱砂、烈阳石粉为“墨”,以自身对“镇”、“封”、“净”、“破”的领悟为“意”,在特制的符纸上勾勒。起初失败多次,符纸自燃或毫无灵效。但随着他对力量掌控的精进和对符道粗浅理解的加深,渐渐成功绘制出了几种简易却实用的符箓:【小破邪符】、【安神符】、【辟瘴符】以及数张威力更强的【雷火符】(引动一丝天地阳煞之气,对阴邪有奇效)。

他还抽空,用孙守拙找来的精铁飞镖和边角料,以新得的【铸灵匠】能力,尝试进行“淬灵”。过程粗糙,消耗颇大,最终只在三枚飞镖和一枚箭头中,成功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破邪”或“锋锐”意念,使其对阴邪之物或坚韧防御有稍强于普通铁器的效果,聊胜于无。

王婆婆中间来过一次,带来了镇上最新的消息。灵泉已被彻底封锁,周镇守调了石灰和草药不断倾入,试图净化,但效果甚微,井水依旧浑浊。百姓恐慌,但听说陈先生在济仁堂闭关准备对付“西山里的妖怪”,又稍微安心,只是叮嘱王婆婆千万转告陈先生小心。王婆婆自己的变化,她虽懵懂,却也感觉到精神好了许多,在积善堂照顾病人时,似乎能让病人更快平静下来。陈玄只勉励她静心行善,并未多说。

孙念安在第二天傍晚悠悠转醒。醒来后的她,眼神清澈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常年萦绕的阴郁和病气淡去了大半。她依稀记得昏迷前可怕的痛苦和混乱,也模糊记得一道温暖而坚定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和寒冷。看到陈玄时,她怔了许久,然后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先生救命之恩。”声音细若蚊蚋,却不再气若游丝。

陈玄没有对她说太多,只让她安心养病,跟随孙大夫学习调理新生的力量。孙念安乖巧点头,看向孙守拙的眼神,依旧充满信赖和依恋,让这位老大夫更是心如刀割,暗自垂泪。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玄结束了最后一次调息,睁开双眼,精光内蕴。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灵力充盈,魂力饱满。他将绘制好的符箓分门别类收好,淬炼过的飞镖和箭头装入特制的皮囊,孙守拙秘册中的关键内容也已熟记于心。

孙守拙捧着一个包袱进来,里面是准备好的干粮、清水、火折、绳索等杂物,还有几瓶他秘制的解毒丹、回气散和金疮药。“陈先生,都准备好了。镇西头的张铁匠,按您的图纸,连夜赶制出了那几样东西。”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几个龙眼大小、黑黝黝的铁球,以及几枚三寸长、一头尖锐、刻着简易纹路的钢钉。“这是按您说的‘掌心雷’和‘地刺’粗制的,里面填塞了烈性火药和碎铁,激发后威力尚可,但需小心使用。钢钉可打入地下,配合您的符箓,或能起到预警、阻滞之效。”

陈玄接过,检查了一下,点点头:“有劳孙大夫了。”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

“陈先生……”孙守拙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和愧疚,“此去……千万保重。若事不可为,速退!留得青山在……安安她,还需要您指点……”

“我自有分寸。”陈玄背起收拾好的行囊,拿起那柄重新打磨过、依旧朴实无华的柴刀,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侧屋的方向。那里,孙念安似乎醒了,静静地站在门边,隔着帘子望着他。

“孙大夫,”陈玄缓缓道,“好好照顾念安。告诉她,她母亲很爱她,从未停止过寻找她。也告诉她,她的路,刚刚开始。”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济仁堂的后门,身影融入尚未散尽的晨雾之中,朝着西山的方向,大步而去。

晨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怀中那枚“柒”字黑铁令牌,冰冷依旧。

但他的眼神,比刀锋更亮。

西山废矿,“黑冢”,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