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种少年人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迷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

“我是有原则的，”他说，声音还有些不稳，“你别太过分了。”

莉娅拉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没有减少，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歪了歪头，金发从肩膀上滑落，垂在胸前，半遮半掩地挡住了那两团柔软的白皙。

她没有去遮，也没有去挡，就那么坦然地、自然地站在房间中央，让夕阳的光线在她的皮肤上流淌。

“哎呀，”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像是在哄小孩的温柔，“果然没有开过荤的男孩子就是这样，扭扭捏捏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陆司夜没有退。

他已经没有地方退了，身后就是门。

她又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缩短到了一臂之内。

她停下来，没有再往前，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脸看着他，浅棕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放心，”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一只手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姐姐不会太用力的。”

陆司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调和节奏。

“说真的，”他说，“你就不想解释一下你右手上那个印吗？”

莉娅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

像是想把手藏到身后去，但又忍住了。

罪印。

莉娅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司夜，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好解释的呀，”她说，“我们是同类，这个不用解释。”

她抬起右手，把手腕内侧对着陆司夜，让那个被粉底遮住的罪印暴露在夕阳的光线下。

“第一眼你不就已经认出了吗？”

陆司夜看着她的手腕。

那片印记在夕阳的光线下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没有否认。

“认出了。”他说。

“那你还这样？”陆司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

莉娅拉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我哪样咯？”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撒娇语气，“我们是有罪印的同胞而已。”

她说着，又凑了上来，身体重新贴上了他的身体。

她的嘴唇重新贴着他的耳朵。

“这又不影响我们水乳交融呢。”

陆司夜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但这次他控制住了。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脸红，只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等了两秒，确认自己的声音足够稳定，然后开口了。

“你再说一句这种话，”他说，“我立刻走。”

莉娅拉贴在他耳朵上的嘴唇停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温度变化。

她慢慢退开了，退了半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红色了，表情恢复了平静。

莉娅拉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行吧，”她说，转身走到床边，从床上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然后在床沿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陆司夜没有坐。

他站在原地，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

莉娅拉没有勉强。

她靠在床头，把枕头垫在腰后面，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然后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组织语言。

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她问。

“不好奇。”陆司夜说。

莉娅拉看了他一眼，笑了。

“撒谎。”

陆司夜没有否认。

莉娅拉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他的脸对着光。

“你跟她什么关系？”她问。

“谁？”

“照片上那个女人。”

陆司夜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关系。”他说。

莉娅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他的下巴，退后一步，笑了。

“行，”她说，“我帮你找。”

陆司夜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莉娅拉说，但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嘛……”

她的手伸过来，手指捏住了他T恤的下摆，轻轻往上掀了一下，露出他腹部紧实的肌肉。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轻轻划了一下，从左到右。

“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她的另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双手在他的腹部前面交叉，十指相扣。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小司夜。”

陆司夜站在原地，被她从后面抱着，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脸红。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很平静。

莉娅拉的手指在他的腹部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现在还不知道，”她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陆司夜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扣在他腹部的手，轻轻掰开，转过身，面对着她。

“好。”他说。

她伸出手，掌心贴上了他的脸颊。

“你是个好人，”她说，声音很低，“和你那个两个同学不一样。”

陆司夜没有说话。

莉娅拉收回了手，转身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好好休息，”她说，“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莉娅拉笑了笑。

“去找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