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打斗声，嘶吼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巨响。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跑过空地，跑过石板路，跑到包子面前。

包子一把拉住他：“走！”

两个人往扶桑广场的方向跑。

跑出去几十米，陆司夜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后山的方向，几道白光亮起又熄灭。

打斗声还在继续，但已经看不清谁是谁了。

“他们……”他喘着气问。

“别管了！”包子拉着他继续跑，“我们这种没战力的，别给他们添麻烦！”

跑到扶桑广场，那棵千年古树静静地立在月光下，红色的许愿布条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包子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陆司夜也停下来，回头看着后山的方向。

“警察呢？”他问，“不是说政府会管吗？”

“已经封锁山下了。”包子说，“但上来需要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军队来处理。”

陆司夜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后山的方向，那边的打斗声似乎小了一些。

不知道是结束了，还是……他不敢想。

“苏念受伤了。”他忽然说。

包子一愣：“什么？”

“我刚才看见她冲过去的时候，左肩有血。”陆司夜说，“她本来就受伤了。”

包子张了张嘴，没说话。

“周澈在屋顶上。”陆司夜继续说，“他只会聚炁，防御都还没学。那个大零扑过去的时候，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包子沉默了。

“小满呢？”陆司夜问。

包子低着头，不说话。

“小满还在宿舍。”陆司夜说，“她比我们还差，连聚炁都还没学会。”

包子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陆司夜没回答。

他转身，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包子一把拉住他：“你疯了吗？！”

陆司夜挣了一下，没挣开。

包子的力气太大了，那只手像铁箍一样箍着他的胳膊。

“帮不了他们的。”包子说，声音有点急，“我们去了也是送死，军队一会儿就上来，他们会处理，我们最好找个地方躲着，别添乱。”

陆司夜看着他，没说话。

包子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帮忙，但你连聚炁都不稳，连最基础的攻击术法都不会。你去了能干什么？送人头吗？”

陆司夜沉默了几秒，说：“小满还在里面。”

包子愣了一下。

“她一个人。”陆司夜说，“在宿舍里，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零找到她……”

他没说下去。

包子抓着他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陆司夜看着他，等了几秒。

包子咬了咬牙：“行吧。我跟你去。”

两个人转身往回跑。

跑过石板路，跑过那片空地，跑到后山的入口处。

打斗声清晰起来。

陆司夜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摸。

包子跟在他身后，呼吸粗重。

拐过一个弯，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周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镜碎成两半，扔在旁边不远的地方。

胸口微微起伏着，还活着，但已经不省人事。

苏念半跪在他旁边，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里渗出血来。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汗珠滚落。

那个小零，小海正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盯着她。

那个巨大的零不见了。

远处的方向，隐约传来打斗声和怒吼声。

是弋颂今，他还在和那个大零缠斗。

苏念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陆司夜和包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她的声音沙哑，“怎么回来了？”

陆司夜没回答。

他看了看苏念，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周澈，又看了看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小零。

小海。

那个七八岁的男孩，此刻浑身笼罩在黑雾里，但他的脸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等等，他的表情......

他在挣扎？

陆司夜来不及细想。

包子在他身后小声说：“现在怎么办？”

陆司夜看着苏念，又看看包子，忽然开口：“包子，你和苏念留下，对付小海。”

包子一愣：“你呢？”

“我去找小满。”

苏念眉头一皱：“你一个人”

“她还在宿舍。”陆司夜打断她，“一个人。什么都不会。”

苏念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陆司夜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包子的喊声：“小心点！”

他顾不上回答。

绕过走廊，穿过那片空地，女生宿舍就在前面。

月光照在那栋小木屋上，门窗紧闭，静悄悄的。

他跑过去，一把推开门。

“小满！”

房间里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个没吃完的苹果，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飘动。

没有人。

陆司夜愣了一秒，转身冲出门。

她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