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赖欣兰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凝起一缕精纯的先天罡气,缓缓渡入他的体内,罡气温和而醇厚,顺着他的经脉慢慢游走,细心安抚着他体内躁动的玄气。不过片刻,南林体内紊乱的玄气瞬间平复,周身舒畅无比,他惊讶抬头,看向赖欣兰的眼底,满是暖意与动容。
可就在罡气流转的瞬间,赖欣兰忽然察觉到,一股阴柔诡异的气流,顺着他的手少阳经络悄悄游走,气息阴冷,与正道玄气截然不同,分明是魔教的气息。她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不解地看着南林。
南林见状,立刻明白她的顾虑,连忙压低声音急切解释,语气满是诚恳:“这是我俩小时候在稻米书院时,张问用绣花针刺骡子,骡子摔倒砸中了我本就断裂的脊背,那时正巧魔教张紫云追杀高先生,我重伤垂危,高先生为了救我性命,智斗张紫云给我换上了他的魔血,你忘了吗?那时你吓晕了,可能没有记忆。”
南林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体内虽流淌着魔教的血液,可这些年始终坚守正道,从未沾染过半分魔功,更没有做过一件违背道义的事。”
赖欣兰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无奈,心中的疑虑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相信南林,无论他经历了什么,他始终是那个心怀正道的少年。
突然码头有人喊道:“明日卯时,李彪大人的货船便会启运”。
他俩向前看去,只见无数麻袋被扔上货船,这些麻袋支支吾吾,显然装着动物,
“这些麻袋里的三百个孩子,都会被送去京城,当作炼丹的药引”那人道。
天呀,天下竟然有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两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阻止他,救下所有孩子。”南林说道。
赖欣兰收回手,敛去情绪,抹了抹眼泪,无意间瞥见南林的耳根悄悄泛红,青涩又真挚,像极了年少时的模样,心头一暖。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夜色掩护,悄悄离开玄妙观,朝着码头的方向潜行而去。深夜的货船底舱阴暗潮湿,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与孩童的哭声,破旧的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每一步都格外小心。三百个孩子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微弱而沉重,像涨潮的海水般,重重压在两人心头,沉甸甸的。
两人猫着腰,摸进最里面的船舱,正要查看孩童的情况,赖欣兰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低头看去,竟是几枚散落的铜钱。
她心中疑惑,借着南林手指燃起的微弱灵光,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散落着几十枚铜钱,竟被精心拼成了《道藏》里记载的北斗诛邪阵,阵法纹路清晰,这是正派修士专门克制魔教邪术的阵法,威力无穷,可护持周身,震慑邪祟。
“这是……谁摆下的阵法?”赖欣兰压低声音,惊讶地开口,眼中满是疑惑。
“是我摆的!”,原来刚刚南林用自身灵力操控硬币,摆下了一串铜钱阵。
南林声音清朗而坚定,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南林说:“当年赖叔带着我逃亡时,一边教我《道藏》心法,一边教我这北斗诛邪阵,他说这个阵法可以救人,愿力能破除东厂和重楼宫的阴谋”
赖欣兰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铜钱,传来的触感带着岁月的厚重,想起父亲的嘱托与坚守,眼眶微微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虽不在身边,却早已为他们铺好了救人的路,这份正道初心,始终未曾改变。
就在这时,货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甲板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粗鲁的呵斥声,灯光也随之晃动,显然是李彪的手下发现了异常,正朝着底舱赶来。
南林下意识将赖欣兰紧紧护在身后,转身的瞬间,腰间斩妖剑出鞘,凛冽的寒光瞬间划破黑暗,锋芒毕露,剑气凛然。
看清来人是李彪的手下与魔教爪牙后,南林的剑势微微一顿,随即眼神愈发坚定,长剑直指前方,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剑光劈开黑暗的瞬间,赖欣兰看见他左眉的痣,在晃动的火光中轻轻跳动,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照亮了眼前无尽的黑夜,也照亮了他们共同坚守的正道与信念。这一次,他们不再分离,将并肩作战,救下稚童,揭穿阴谋,守护这世间的烟火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