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尚有三斤钉。
阴阳二气门千年家底,何等殷实,纵然一时遭遇飞来横祸,但毕竟接天崖上的殿宇庙堂搬不走、挪不动,只待旧主归来,三两日整饬打扫的功夫,自然便足以开门迎客了。
演武场上,各门派弟子论酒斗技,热闹非凡。
而从演武场出发,沿着北面的青石山道往上走去,经过重重翠松华樟,步入一处高悬崖边的宫殿,但见微云渺渺,清净之中别有一番威严。
此殿门上横书“道修无涯”四字,据说乃阴阳道尊亲笔。
此时此刻。
无涯宫中,一众道军首脑、各派耆宿共聚一堂,气氛却十分凝重。
首先发难的是卫无疆。
听了弥真说的话,卫无疆不顾旧伤疼痛,把手往桌子上一拍便站了起来:
“一派胡言!”
“倘若阴阳二气门还有这等本事,两年前,这宝地是怎么丢的?列位同道,又是怎么被牵连的?”
“放任自生自灭,与将接天崖拱手让给妖魔,有什么区别!”
座中,证严头陀眉头一皱,他知道弥真此时不仅为自己发言,还代表着一心禅宗,暗自决定:如果弥真再胡说下去,自己也不得不出言打断。
而弥真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说道:
“我有没有胡说,全都取决于一个人。”
卫无疆一哼:
“是谁?”
弥真环顾了殿内一圈,毫无怯意:
“此话问得虽然无礼,但很可惜,在座怀有同样想法的人可真不少。”
“这里坐着的,除了我,都是前辈高人,却没人想过这个问题:接天崖的主人是谁?能够决定阴阳二气门命运的人,绝不在外人当中,而只有衡秋子掌门!”
只见弥真一转身,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投射到弥真所看的方向。
那方向的尽头,正是宴席的中央,掌门横秋子!
横秋子身子佝偻,坐在太师椅中略微显得瘦小,但他气定神闲,在众人注目之下,仍然稳稳地饮了一口酒,然后才道:
“承蒙弥真长老看得起,老道,愧不敢当。”
弥真一拱手:
“老掌门不要见怪,我在天运宝地上,曾亲身体会过道尊本领的厉害,因此心中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疑问。”
“贵派保存着无数道尊秘传,无一不是高深莫测之法、神鬼难知之术,为什么敝扫自珍,却不广传弟子、让门人大加修炼?”
“只要老掌门放开修炼的禁制,短时间内,宗门实力自然可以迅速提升,妖魔再难攻入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