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州府城东,那是商贾之地,也是秋台寺所在!
一旦正阳门被尸潮攻破,死伤之数难以计量!
“你既然知道,何不速速去救!”
“正阳门自有冲骁卫镇守,道兄何须挂怀?”
“你!”
横秋子一时气塞,剑阵居然有被行尸攻势压倒的趋势,连忙专心御敌,咬牙切齿地问:
“道统之争,何至于连累百姓?”
摘虚真人摇摇头:
“道兄此言差矣。老道是力有不逮,何来道统之争?以我这烟波八卦镜所示,自正阳门来的尸潮,比此地还要更加凶险,就算把这剑阵搬过去,也不见得能挡住,老道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横秋子万万没想到。
妖魔居然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盛大的一场攻势!
以此观之,恐怕半个月前那一次攻城,也不过是尸潮的先声,死去的妖魔杂兵,只要尸首被清走,就还会化作行尸卷土重来。
此时此刻,正阳门那边的骚动已经越过偌大的界州府,传到横秋子耳中。
以冲骁卫的微末能耐绝对抵挡不住尸潮攻城。
难道,界州府失去道尊护佑那一天,就已经注定灭城的命运了吗?
横秋子感到心血交瘁,难以支撑。
他不禁抬头仰望苍天。
苍天之中。
一行大雁向南飞去。
不对,是许多行……
不是大雁!
一道青光,自苍天中飞行的黑影丛中亮起,再如霹雳般落下。
飞来——
炸裂!
在来袭的尸潮中,引爆,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
尸肉糜烂,绵延数十丈!
来自苍穹顶端,黑影如云,越飞越近。
直到距离地面数百尺的高度,他们身上的鳞甲才终于反射着阳光,被地面上的人们所看清楚。
那是鳞甲?还是真的鳞片?
横秋子自然知道这些长着青灰色鳞片、张开铺天般黑翼,从上空振翅而过的坐骑,到底是何物。
“天马!”
就算横秋子震惊得差点站不稳,此时,剑阵在尸潮面前也不会再落下风。
因为,每一只天马的后背上,都载着一个身披鳞甲的大汉,从高空接近,张弓搭箭——
每一次射击,都会带来一次青光在尸潮中爆裂!
均势瓦解,守城一方稳住了阵脚。
只见每七匹天马结成一队。
界州府上空,一时间黑影横飞,数不清有多少队神兵天降,穿梭其中。
天马背上,来者高喊:
“天命昭昭!天道恢弘!”
“传天子诏:界州向慕王化,宗门归顺天朝千年。今遭横祸,天子差遣我等护鼎天军来此,扫荡乱贼,震慑群妖!”
一匹鳞片作金黄色的天马首当其冲,飞在前头,赤红色鬃毛包裹的马蹄高高扬起。
坐在其上的,是一名青年将军,头戴紫金盔,身披金鳞甲,高高举起手中青芒映日的骑枪:
“众将听令!”
“随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