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的井上秋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身居然都是怪人?总数有多少?几百?还是上千?
他之前还觉得学院怎么会把杀人犯筛选进来,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毒舌、性格恶劣又如何?
克卜勒,19岁,C级,格斗大师,怪人杀手。
太可怕的人物了。
“但是兄长,我并非是为了炫耀才将这一切全盘托出。”
克卜勒透过训练基地的内透穹顶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人造太阳,眯起眼睛:“这里的阳光太刺眼了,我并不打算在这里久呆。”
“为何?在这里你能变得更强,不论有什么愿望,都能更轻易地实现吧?”阿杜勒说。
“你忘了那口井吗?”克卜勒突然打断他,声音低沉,“如果没人守着,井里的东西迟早会爬出来。”
“我早安排好了封印,至少十年内不会出事。”阿杜勒斩钉截铁,“等我们毕业再处理完全来得及。”
“不…”
克卜勒却摇了摇头,眼神中罕见的带有一丝茫然:
“我和怪人打交道太久了……它们和十年前、五年前已经完全不同。”
“兄长,知道吗?去年「龙级」灾害的新闻频率是往年的17倍——这不是巧合,而是某种征兆。”
“如果把怪人比作毒泉的产物……”
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上升的曲线,“那么泉水的毒性正在指数级增强。终有一天,连最弱的鼠级怪人都会让国家束手无策。”
“或者说,到时候的鼠级怪人会相当于现在的虎级怪人。”
“所以我必须回去,看着祂。而兄长你也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在行星英雄学院,在索伦维茨变得更强,比我更强,比所有战士都强。”
阿杜勒呼吸一滞。
喀累氏族的繁荣从来不是仅靠那片沃土。
井底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从根源上不断给予人痛苦,逼迫所有人拼命逃离痛苦,促使最初的那批阿玛诞生的动机。
在怪人现象爆发前,族中智者只能用“诅咒”来形容它;但现在,他们清楚地知道:
那是一只至少「鲸级」的怪物……
一个被某种规则禁锢在井底的、活着的天灾。
“所以我必须回去。”克卜勒扣紧阿杜勒的肩膀,“而你,必须在索伦维茨变得比我更强!”
“比所有战士都强!”
井上秋突然插话:“为什么不直接请S级英雄出手?比如雨崩神?”
克卜勒却嗤笑一声:“暴力若能解决一切,世间便不会有如此多的苦难。”
井上秋抬了抬眉,有些没明白克卜勒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他的家族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怪物,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想办法解决吧,而不是任由它存在……
看着离去的克卜勒,以及沉默后出发的阿杜勒,恢复的差不多的井上秋跟上他们的脚步。
别的不说,至少,现在他们是一个队伍了。
教学楼群,200号赛道。
白朔一行人越过极地花园的雾霾,走到了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