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事,我先滚了,四年没见,家里那群搞装修的败家子,我得回去查查账。”
猿飞挥挥手,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去吧。安分点,村子最近……挺热闹。”
热闹?
一出火影大楼,林墨就品出味儿了。
火影楼通往主干道的长廊,采光不算好,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棱角分明的影子。
空气里浮动着新刷漆料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
刚拐过一个堆满杂物、光线陡然昏暗的拐角,一股子阴冷、潮湿、带着铁锈和消毒水味道的气息,如同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左侧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缠了上来。
这味道太熟悉了。
四年前离村前夕的某个下午,就是这股子“根”部特产的味道,混合着苦无的金属腥气,差点给他脖子开了个通风口。
啧,团藏老狗,四年不见,你这试探的套路都不带更新的。
林墨心里嗤笑一声,脚步没停,甚至肩膀都没晃一下,扛着巨尺继续往前走,仿佛压根没察觉到那阴影里骤然绷紧的杀机和无声滑出的、淬着幽蓝光泽的苦无。
那根忍的动作快如鬼魅,像一道贴地疾行的黑烟,从视觉死角里暴起!
角度刁钻,直刺林墨右肾,手法狠辣老道,显然是“根”里专门干脏活的暗杀组,比四年前试探他的那几个菜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苦无撕裂空气的尖啸被刻意压制,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嗤”声。
就在那淬毒尖锋即将触及林墨衣角的瞬间——
呼!
林墨甚至没回头。
他扛在右肩的、那根裹满绷带的巨尺,就像一根被顽童随手丢出的烧火棍,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狂暴,猛地向后抡出!
轰——!
空气被硬生生抽爆!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音爆在狭窄走廊里炸开!
狂暴的气流卷起灰尘,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那根忍瞳孔瞬间缩成针尖,他所有的刺杀技巧、所有的狠辣决断,在这纯粹到蛮横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
虽然格挡了也没卵用就是。
裹着绷带的巨大黑影如同陨石般砸在他身侧寸许的墙壁上。
咔嚓——
轰隆!!!
坚实的承重柱外包木板如同纸糊般碎裂。
里面的混凝土结构被砸得蛛网密布,碎石和粉尘暴雨般簌簌落下。
巨大的凹陷中心,那根黝黑无锋的巨尺深深嵌入墙体,只留下一个狰狞的柄在外面嗡嗡震颤。
根忍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紧身衣,握着苦无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一刹那,他清晰地听到了死神镰刀擦着自己鼻尖划过的破空声。
只要偏一寸……
不,半寸,他现在就是墙上那滩和混凝土搅在一起的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