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岩下面。
火影办公室那股子陈年烟叶、旧卷轴和木头受潮混合的熟悉气味钻进鼻子时,林墨差点打了个喷嚏。
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格子,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办公桌后,猿飞日斩还是那身红白火影袍,叼着烟斗,烟雾缭绕里那张老脸皱纹似乎又深了几道沟壑。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能剥开人皮看到骨头缝里去。
“回来了?”
三代的声音带着点烟熏火燎的沙哑,目光扫过林墨肩头那根裹得严严实实、杵在地上像半截黑塔似的玩意儿,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妙木山的风水,看来挺养人。”
“蛤蟆油管够,虫子管饱,外加一群精力过剩的陪练。”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手把那八十八公斤的巨尺往旁边挪了挪,厚实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伙食口味重了点,第一次吃的时候连续吐了三天,权当清肠胃了。”
猿飞吐了口烟圈,浑浊的目光在林墨身上转了一圈。
四年不见,当初那个还有点单薄的豆丁,如今像块被反复捶打过的黑曜石,沉甸甸地立在那里。
衣服下鼓胀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爆炸性的力量,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的麦色,却透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那是自然能量浸润过的痕迹,和当初自来也、大蛇丸、纲手以及波风水门从圣地修行回来时的样子那么的相似。
甚至,林墨身上那股浓烈的生命气息,更加浓厚。
更扎眼的是额头上那护额,金属叶子磨得锃亮,下面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底下却仿佛藏着能掀翻山岳的暗流。
“自来也的信件里说,你在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
猿飞慢悠悠地说,烟斗在指尖转了个圈,“连当地的各种大蛤蟆都被你揍得没脾气了?”
“我就是一个小孩子,他们让着我呢。”
林墨面不改色地扯淡,丝毫没有想要暴露真实实力的意思。
反正就是你可以知道我变强了,但你不能知道我究竟强到了什么层次,想知道就猜去吧。
猿飞哼笑一声,没戳破这显而易见的鬼话。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卷宗推过去。
“你的档案,自己看看,没问题就按个手印。住处还是原来的林家,你家里人……嗯,把房子扩建得有点……醒目。”
林墨接过卷宗,目光飞快扫过那些公式化的记录,最后停在“实力评估”一栏,上面还是四年前离开时填的“体术特长,潜力上忍”。
他指尖凝聚查克拉,在末尾按下一个清晰的指印,墨迹瞬间渗入卷轴纤维。
猿飞像是忽然想起,烟斗在桌沿磕了磕,发出轻响。
“对了,鼬那小子,去年晋升暗部上忍小队长了。虽然别的都是机密,但这件事我觉得可以告诉你。”
鼬……暗部上忍小队长了?
林墨按印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四年,那家伙果然也没闲着。
他脑海里闪过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一股混合着战意和期待的电流无声窜过脊椎。
挺好,从小打到大的损友太弱了,这“回家”的乐趣可就少了一半啊。
“知道了三代目爷爷。”
林墨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