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深吸了一口粘稠的、带着金粉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面对这个一见面就尽显傲慢,把他当要饭的蛤蟆,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蛤蟆力那格外显眼的红唇上,用一种极其真诚、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语气开口。
“谢了您嘞,好意心领了。不过这碗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
“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看着天气啊,说不定一会儿就有特大暴雨,降水量能把整座山都洗一遍。您这妆画得挺贵吧,万一雨太大冲花了,好歹还有个碗能接点雨水,留着晚上卸妆用不是,省得再去挖池塘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了几秒。
蛤蟆健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量。
自来也捂住了脸,肩膀可疑地耸动。
蛤蟆力……
蛤蟆力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憋成了酱紫色,精心描绘的红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小泥巴崽子!”
一声足以震落树叶的、混合着暴怒和羞恼的尖叫划破了妙木山的宁静。
下一秒,那方粉嫩的帕子被狠狠摔在地上,蛤蟆力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亮晶晶的红唇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愤怒的轨迹。
“老娘今天不撕烂你这张破嘴,就不叫蛤蟆力!!!”
“卧槽!来真的?!”
林墨怪叫一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重力不适,求生本能瞬间拉满。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躲到了旁边看戏的蛤蟆健那巨大的身躯后面,绕着蛤蟆健柱子般粗壮的大腿开始秦王绕柱。
“自来也!管管你们家蛤蟆!”
林墨一边狼狈逃窜,躲避着蛤蟆力那涂着红指甲,天知道它从哪弄来的指甲油的爪子,一边扯着嗓子朝看热闹的白毛大叔喊。
“你们妙木山还兼职搞彩妆代购的吗,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六道仙人知道吗?税务局查过账吗。”
蛤蟆健被两人绕得晕头转向,只能憨憨地劝架:“力……别打架……有话好好说……”
妙木山圣地的清晨,就在这鸡飞蛤蟆跳的追逐战,和少年气急败坏的吐槽声中,彻底拉开了序幕。
空气中漂浮的金色粒子,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活力,跳动得更欢快了。
蛤蟆力的红指甲离我喉咙还有零点零一公分时,一股无形重力猛地压下来。
“小辈,妙木山圣地,不得放肆。”
苍老声音响起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出现,林墨和蛤蟆力像被拍扁的苍蝇,“啪叽”两声糊在地上。
旁边举着金属锅铲的志麻仙人嘿嘿一笑,铲尖精准地敲在蛤蟆力脑门上:“再闹,今晚就把你们俩塞灶膛炖汤!”
蛤蟆力捂着脑门,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委屈地扁起:“深作大人!是这个小泥巴崽子先……”
“咳!”
自来也战术性后退三步,脚底碾着地砖缝,“老师您明鉴,这小子嘴太欠,在木叶就……”
林墨把自己从人形坑里拔出来,揉了揉发麻的脸颊,内心疯狂刷屏。
刚才那一下比‘土遁·土流大河’冲厕所还狠,直接就把他压的动弹不得。
他瞥了眼志麻手里那把锅铲刃口流转的查克拉微光,明智地把剩下的吐槽咽了回去。
“小子,叫林墨是吧,跟我来吧,大蛤蟆仙人要见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