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来豫章已有一年之久,前段时日杀了个老道,那桩悬案还未解决,死了三百多人,这么大的事情,圣上那边该知道了。”
地方出了大的命案,按理是要上报朝廷的。
张盎拖了一年未报,已然不合常理。
“当初出事之时,下官刚好在外巡察,回来时底下人说已经找了凶手,那个凶手常年疯癫,动手打人也是家常便饭,关进大牢没多久就自杀了,底下人匆匆结案,下官本以为那件事就得到此为止,孰料..............”
“张大人,底下人失职,可不是你隐瞒不报的理由,圣上若知道此事,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
“下官该死,一时间担心圣上问罪,故而拖延上报了,请王爷在圣上面前替下官说几句好话,下官感激不尽。”
每月一封信是阿贵送出去的,崔兰溪并未插手,今儿他带上哥俩,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张盎看。
张盎自是早就搞清楚王府这几个人的来头,一见阿贵和小林子也来了,以为九王爷与这二人是一伙。
崔兰溪问:“老道的藏身之所可找到了?他是为何要杀人?”
“找到了,就在六眼井那块地,从他家中搜出许多金银财宝,估计就是杀人劫财罢了,这等江湖之人,死有余辜。”
“本王看老道可不仅仅是为了钱,他在去年一口气弄死三百多人,后来销声匿迹一段时日,最近又重新动手,若真的为了钱,这消失的一段时日他去了何处,是否在别的地方又犯案了?这么大的事情,张大人该去查一查才是,别又弄出个大案子来,到时候本王可就保不了你了。”
张盎擦了把汗,连声应下。
崔兰溪问了案情,忽地又说:“金秋之日,处处丰收,本王听说豫章此地盛产大闸蟹,鱼虾肥美,水稻饱满,还有许多的新鲜素菜和果子............”
张盎了然,道:“王爷,下官府中刚好新得了一批鄱阳湖的大闸蟹,还有新鲜鱼虾数百斤在湖里养着,今年新收上来的水稻也甜美极了,下官立刻让人给送到府上,请王爷不要嫌弃。”
崔兰溪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满意地起身,一边的少年郎扶住了他的身形,他低首冲阿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阿笛小脸一红,忙得别开头去。
“对了,张大人,去年豫章闹了水患,收成不好,圣上特意关照,故而没有缴赋进贡,今年既然是大丰收的年岁,就得正常进贡了。”
九王爷被贬来豫章,当初圣上是划了豫章此地给他的,每年豫章向九王缴赋进贡,九王再向朝廷进贡,这里是九王的封地。
一年来他病在府里,没有主动过问过此事,底下人也欺负他病重,连问安都不会,今儿他起了兴致,特意来提及此事,张盎立刻就懂了,他是王爷,无论如何,一个地方官不可能明目张胆欺负到王爷头上去,张盎当即表示,择日就派人把这一年的收成列个账目,上交到王府。
阿笛扶着崔兰溪出了张府,外头秋高气爽,四下田地之间的稻穗金黄饱满,崔兰溪对阿笛说:“往后府里的家计该不会那般困难了,你可得替本王好好打理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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