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确是进化了，但没想到会是个乱世。

“老丈可听说过岳擎苍？莱阳王？“他试探着问出两个熟悉的名字。

老人们摇头。

“公孙离呢？一位女剑客。“沈砚又问。

“没听说过。“缺牙老头挠挠稀疏的头发，“百年来战乱不断，很多典籍都毁了。除非是像叶孤白、萧破天那样的绝世高手，否则谁记得住百年前的人名啊。“

叶孤白...萧破天...

沈砚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想必就是他在荒原上看到的那两位绝世武者。

夜色渐深，沈砚谢过几位老人，寻了一个僻静之处。

他盘腿而坐，内视识海中的大衍天机罗盘。

罗盘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图腾熠熠生辉，但外围新出现的五行图案却暗淡无光。更奇怪的是，原本盘绕指针的香篆已经消失，但那种燃烧的“噼啪“声仍在识海中回荡。

“世界进化了，但似乎还有更深的层次未被触及。“沈砚沉思着，“四灵归位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五行……只是，当如何做呢？“

次日清晨。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耍，其中一个较大的男孩手持木棍，像模像样地比划着剑招。

“小兄弟，你这剑法跟谁学的？“沈砚蹲下身问道。

男孩骄傲地挺起胸：“我爹是青松剑派的外门弟子！他说等我满十岁，就带我去测根骨，要是合格就能拜入剑派学真功夫！“

“根骨？“

“对啊！“男孩眼睛发亮，“听爹说，百年前的武者只会傻乎乎地练肌肉，现在的武功都要看根骨资质。根骨好的，练一年抵别人十年呢！“

沈砚若有所思。

武道体系果然发生了质的飞跃，已经发展出系统的资质评定方法。

离开村庄时，沈砚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平凡的小村落。百年前，这样的村庄可能百年不变；而如今，连孩童都知道“根骨“这样的武道概念，世界确实变了。

只不过……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砚弹开掌心，一缕灵气在指间流转，化作青莲虚影绽放。那些村民谈论的武道巅峰，在他眼中不过是凡人触及天地的拙劣模仿。

他是仙，唤醒四灵的存在，是亲眼见证过世界本源。

世界的进化，让人间武道大兴。但他最终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

那个惊鸿一瞥，正在孕育中的新神。那个不可名状、只看一眼就险些让他神魂俱灭的怪物，才是他真正的宿命。

“武道，五行……“

沈砚轻捻指尖，四灵法术随心而动。

青龙的生机在左掌化作嫩芽，白虎的杀伐在右掌凝为霜刃，朱雀的炽热在眉心浮现赤纹，玄武的厚重在足下结成冰晶。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上和谐共存，这是凡人武者穷极一生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但当他尝试将四灵之力分解为更基础的五行时，法术却突然溃散。金木水火土如同相互排斥的磁石，在他掌心跳跃却始终无法单独成形。

沈砚凝视着溃散的法术余晖，忽然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沈砚眼中的迷雾渐渐散开，“四灵归位只是钥匙，五行具现才是门扉。“

他抬头望向天际，那里有凡人看不见的规则丝线在交织流动。武道大兴不过是表象，世界真正的进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