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庄外院,满地狼藉。
大红喜绸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混着打翻的酒菜,早已看不出半点喜庆。
宾客们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陈家的弟子们手持兵刃,将苏芷兰团团围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陈少卿站在最前,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疯了!“陈少卿厉声喝道,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意,“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已入了我陈家门,就是我陈家的媳妇!竟敢当众悔婚,还出手伤人?!“
“简直放肆!“陈家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怒拍桌案,拍得桌子四分五裂,“苏家丫头,你可知悔婚是何等大忌?今日若不给我陈家一个交代,休想活着离开!“
“贱人!“一名年轻弟子红着眼眶嘶吼,“我陈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们!“
“不知好歹的东西!“
“先废了你,再拿你去见药王,给我陈家讨个公道……“
喝骂声此起彼伏,陈家人个个面目狰狞,恨不得将苏芷兰生吞活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手中兵刃寒光闪烁,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
夜风卷着残破的喜绸掠过,苏芷兰持伞而立,神色无奈。
她不想动手的。
苏芷兰虽然下定决心要悔婚,但终究还是存着一丝善念,希望能好聚好散。于是,她先找到了陈少卿,想私下谈谈。
陈少卿当然不愿意,也很愤怒。尽量克制着,拉着苏芷兰,准备到无人处谈谈清楚。
苏芷兰没意见,公孙离意见很大。
早就受不了这股婆妈劲儿的公孙离直接让剑伞出鞘。
苏芷兰强行拽住,才没有让陈少卿死了,只是划破衣服。但这么一下来,场面也是乱了。
没人知道这把剑是活的,只看到剑在苏芷兰手里。
然后公孙离的真灵控制着剑,剑带着苏芷兰,大闹婚宴现场。
“陈公子,我们有缘无分,放过彼此吧……“苏芷兰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些,做着最后的努力,“这桩婚事,能不能就此作罢。“
“你以为我娶你,是看中你么?”陈少卿怒极反笑,“陈家庄和药王谷的交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今天你这么做,当真是不怕我陈家的报复吗!”
“交易?”苏芷兰皱眉,“什么交易?”
“装什么糊涂!”陈少卿很愤怒。
“费什么话。”公孙离早已不耐烦了。
铮的一声,寒光乍现,剑锋如电,直刺陈少卿心口!
“等等,我有话问他。”苏芷兰连忙往回拽剑柄。
这次没拽回来。
先前公孙离是没有防备,这次又哪能再让苏芷兰拖后腿。
剑锋抖了三抖,直接挣脱苏芷兰的手,凌空飞出。
“诶?”陈少卿一惊。
“御剑?”陈老太爷腾地站了起来。
从始至终这位陈家家主都坐着,似乎对苏芷兰的举动一点都不在意。可眼见“御剑”,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惊呼声还未落下,那柄油纸剑伞已凌空飞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寒光。
“保护少爷!“
陈家长老一声厉喝,十余名弟子瞬间拔剑出鞘,试图阻拦飞剑。
“围杀苏芷兰。”陈老太爷发号指令,“剑是死物,人是活的。拿下御剑之人,剑自然失控。”
“不是我……”苏芷兰还未来得及解释,就见剑光如雨,铺天盖地而来。她本能地侧身闪避,一柄长剑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削断几缕青丝。
“一群白痴。”公孙离嗤笑,剑伞已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