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踏入陈家庄,此行有两个目的。
一是寻那传说中的肉灵芝,为公孙离重铸肉身。二是为公孙家灭门之祸,助公孙离了结因果。
沈砚本打算等喜宴结束再动手,免得惊了宾客伤及无辜。可如今新娘子要逃婚,喜宴自然办不成了,那便无需再等。
“阿离,你随苏姑娘先走,我去取肉灵芝。”
“是。”
剑伞飘浮而起,立于苏芷兰面前。
“这……”
苏芷兰仍有些迟疑,觉得这计划太过冒险。
“公子,是否从长计议?”
“这种事怎好拖沓。”公孙离很看不上苏芷兰的婆妈,莫非想等圆了房再走么。
“外面就交给你们了。”沈砚没再多言,只将剑伞留下,示意公孙离见机行事。
苏芷兰本身武艺不俗,再加上公孙离附灵的剑伞相助,区区陈府家丁自然拦不住她们。反倒是那肉灵芝,沈砚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从一开始踏入陈家庄,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肉灵芝的气息确实存在,但其中还掺杂着一丝危险的警兆,像是某种蛰伏的凶物,正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沈砚则独自前往后院,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灵物气息而去。
……
陈家前院此刻有了些骚动。
“新娘子哪去了?!”
“不知道啊,刚还看见了呢……”
“小姐,小姐。”丫鬟小桃跑进新房,“他们都在找您,现在怎么办呀?”
苏芷兰站在窗边,指尖紧紧攥着嫁衣的袖口,指节泛白。她咬着唇,眼神闪烁,仍在下最后的挣扎。
原本就是想和沈砚恳求一下,想着遇到就碰碰运气,实际上没觉得一定就解决问题。结果没成想,运气这么大,直接让她逃婚。
逃?还是不逃?
当这个选择实实在在摆在面前,苏芷兰突然发现也没那么好选。
不是对陈少卿有感情,而是逃婚这种事太少见。苏芷兰不能确定,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让我想想,再想想……”
苏芷兰举棋不定,公孙离看得火起。
她性子可比苏芷兰干脆得多。
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可一旦遇到抉择,从不拖泥带水。
而苏芷兰恰恰相反。明明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却不敢表现出来。遇到事情瞻前顾后,一点主动性都没有。
“你也太婆妈了!”公孙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苏芷兰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剑伞。
“先前在院子里,我就看出来了。”公孙离毫不客气地揭穿她,“你根本不想嫁,可又不敢明说,只会耍些小聪明!”
“故意把陈家不待见的宾客请来喝喜酒,敬酒时避开新郎的手,连交杯酒都借口推脱……这些小动作,除了你自己心里自我安慰,旁人谁会在意?”
“不喜欢,就直接拒绝!这种半推半就的扭捏,算什么……”
苏芷兰被骂得脸直发红,眼中迷茫渐渐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
“撕拉!”
大红嫁衣被她一把扯下,珠钗坠地,碎玉乱溅。
“你说得对。”她一把抓起剑伞,眸光如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未落,她已推开房门,大步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