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听说,是药王谷的传人。”公孙离道,“药王谷素来神秘,少与外界来往。按理说嫁入陈家,算是下嫁的。可瞧今天的宾客,却像是都来给陈家捧场。”
“嗯。”沈砚若有所思。
倒不是对药王谷有什么兴趣,而是看到那新娘子的时候,大衍天机罗盘的指针震颤了一下。
自从离开西蜀地界,罗盘指针一直沉寂,玄武方位不明。莱阳王说是去卧底,刺探心神情报,至今也渺无音讯。
可偏偏在看到那新娘时,沉寂的指针震颤了些许。
“这位公子。”
小桃将沈砚引至院落一隅的席位,歉意道:“正厅席位已满,委屈公子在此。”
沈砚温声道:“姑娘客气了,能讨杯喜酒已是幸事。”
这张桌上已经坐了一些人,多是其他宾客带的弟子或者亲随。大家都是各吃各的,无人与沈砚攀谈。新郎新娘挨桌敬酒,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沈砚思索片刻,取了两个酒杯。屈指捻出两点青光,落入杯中化作琼液。
之后手端着这两杯酒,将正在四处敬酒的新人拦住。
“陈公子,苏姑娘。”沈砚微微一笑,将酒杯递上,“不请自来,未备贺礼,唯有两杯薄酒,聊表心意。”
陈少卿眉梢微挑,目光在沈砚身上一扫而过,见他衣着朴素,既无名门气派,也无世家风范,眼底便浮起一丝轻慢。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却没有接酒杯,更连话都懒得说。只伸手便要揽过苏芷兰,带她去下一桌敬酒。
然而,苏芷兰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接过沈砚递来的酒杯,轻声道:“多谢公子美意。”
新娘仰头,将两杯酒饮尽。
陈少卿脸色有些阴郁,但很快便用笑容掩饰了过去。
沈砚也没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苏芷兰转身走了两步,突然身体一震。
酒液入喉时,因为怄气的关系,没有察觉异常。可现在突然感觉一道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她体内原本停滞的真气,竟在此刻猛然翻涌,经脉如江河奔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丹田爆发。
“轰!”
她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
突破了!
她卡在瓶颈多年的修为,竟因这两杯酒,直接冲破桎梏!
陈少卿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微皱,低声问道:“芷兰,怎么了?”
苏芷兰迅速压下心绪,勉强一笑:“无事,只是酒有些烈。”
陈少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瞥向沈砚,眼底阴郁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换上笑容,朝四周宾客拱手道:“诸位慢用,我与内子先去敬酒。”
两人继续敬酒,苏芷兰表面礼数周到,实际上有些心不在焉。走出几步便悄悄回头,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随后低声对身旁的丫鬟小桃耳语几句。
小桃面露讶色,但还是点头应下,待新人走远后,便悄然来到沈砚身旁,低声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可否移步一叙?”
沈砚起身:“带路。”
小桃引着沈砚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
“公子请在此稍候。”她轻声说完,便退至门外。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芷兰快步而入,反手将门关严。
她再不复方才的端庄从容,眼中满是急切,甚至顾不得仪态,直接跪在沈砚面前!
“砚公子慈悲!”她声音微颤,带着压抑的激动与恳求,“求您救我师父!”
沈砚眉头微挑。
以这个称谓来唤他……
“你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