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庄的朱漆大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宾客络绎不绝。
沈砚一袭青衫,背负一柄古朴的剑伞,缓步踏上石阶。伞面微倾,遮了他半边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这位公子,可有请柬?”门口迎客的两名弟子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着朴素,既无随从,也无贺礼,语气便冷淡了几分。
沈砚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沈砚,途经邙山,听闻陈家庄大喜,特来讨杯喜酒。”
“沈砚?”两名陈家弟子互相对视,确认这个名字没听过。
“公子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
“公子师承何人?”
“无师承。”
“可是与我陈家哪位有旧?”
“从无来往。”
一番问对之后,两名陈家弟子彻底拉下了脸,轰苍蝇似的摆手驱赶。
“去去去,哪来的闲汉,混酒吃也不看看门槛。”
“邙山陈家庄的酒,也是你能喝的。”
剑伞在沈砚背后轻轻一颤,发出细微的铮鸣,寒芒蓄势待发。
“阿离。”沈砚手指轻抚伞柄。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公孙离的声音响起,只有沈砚能听见。
“我们本就是不请自来的恶客,不受欢迎是理所当然。”沈砚语气平静,“嫁娶的日子,留几分颜面。等他们办完了喜事,宾客散去,再清算不迟。”
“是。”公孙离安静了下来。
“这人是傻的吧。”
“快走快走,休得惊了客人。”
两名弟子见沈砚似自言自语,更觉这人古怪,继续出言驱赶。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住手。”
一名身着淡粉衣裙的丫鬟快步走来,眉眼伶俐,冲两名弟子福了一礼,笑道:“两位兄弟,既来贺喜,便是客人,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两名弟子面露迟疑。
这是新娘子身边的贴身丫鬟,不好把话说得太硬。
“小桃姑娘。”一名弟子客气道,“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不好放闲杂人进来。若是江湖恶徒,只怕冲了喜宴。”
丫鬟噗嗤一笑:“今日江湖豪杰云集,陈家更是高手如云。真要有恶徒前来,那也太不开眼了。”
“这个……”
“而且,这也是我家姑娘的意思。”丫鬟补充,示意院内。
两名弟子往院子里看去。
新娘子正在跟着新郎挨桌敬酒,远远地冲他们点了点头。
两弟子慌忙回礼,更对丫鬟道:“既然是少夫人的巸,那便请这位公子入内吧。”
沈砚冲那丫鬟微微颔首:“多谢姑娘。”
“叫我小桃就好。”丫鬟抿嘴一笑,引着他往院内走去,口子道:“公子莫怪,陈家规矩多,下人们难免势利。”
沈砚表情古怪。
说这话的时候,小桃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让那两个陈家弟子表情很不好看。
“公子。”公孙离悄声道,“我怎么觉得,那新娘子不想嫁,故意搞事情呢。她根本不认识您,只是因为陈家人拦,她才让丫鬟过来。”
沈砚远远看了一眼新娘,问道:“你对那个新娘子,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