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已经很快，可丁引竟然先到了。

丁引穿梭了空间。

莱阳王从原地消失，丁引出现在了莱阳王原本站立的地方。

剑炉旁的白洪跪坐在血泊中，怀中柳飞烟的尸体正在慢慢变冷。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白洪下意识抱紧柳飞烟，抬头看见丁引的身影。

“师兄？”白洪愕然。

“她，她怎么了……”

丁引踉跄着上前，每走一步，脚下就腐蚀出一个焦黑的脚印。

“都怪我……”白洪悲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没保护好师妹，最后是她保护了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丁引瞳孔中亮起两点猩红，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以影像的方式重现。

这术法显然是有人刻意留存，但现在丁引无暇去深究。

他看到了一切。

“没错，是你，怪你……”

丁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血色魔气如火山喷发般从体内炸开，缠绕在周身渐渐凝成实质。

白洪只觉得胸口一凉，深可见骨的爪痕已经出现在胸前。丁引的魔爪停在半空，指尖滴落的鲜血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师兄？”白洪又惊又痛。

他震惊的不是丁引对他出手，而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师兄……你，你怎么了？”

“没保护好她！”丁引的声音像是千万个怨魂在同时嘶吼。他抬手又是一爪，这次直取白洪咽喉。

“铮——“

一道青色剑光横贯而来，精准地架住了魔爪。沈砚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之间，相抵处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丁引！“沈砚抬手凝出一滴泛着青光的滴液，弹指射入丁引口中。

青龙七宿之氐宿·江湖醉。

龙印，酒香，丁引的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片刻之后，又被疯狂取代。

丁引猛地发力，魔气如潮水般涌向沈砚。

“杀，杀！你们都要死！”

沈砚皱眉。

不存在青龙之力净化不了的邪魔，丁引是自己不愿意清醒过来。

外物只是诱因，根源还在他自身。

“既然是你的选择。”

沈砚并指凝聚凌厉的青色剑气，下一刻便要洞穿丁引的心房。

“前辈，不要！”

白洪大声阻止。

“别，不要杀他。”

在白洪哀求的时候，丁引化作一团血云，绕过沈砚，扑向白洪。

沈砚不得不回剑相救。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四周的断壁残垣尽数震碎。

“他甘愿入魔，神仙难救。”沈砚对白洪道，“无论你怎么想，他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不行！”白洪坚决的摇头，抱着柳飞烟喃喃自语，“不能再死了，就剩我一个了……”

沈砚再度皱眉。

柳飞烟身死，丁引入魔，白洪也为执念所困。

偏偏白洪现在与乌蒙山建立了牵绊，关乎白虎能否摆脱束缚。如果真把丁引给杀了，白洪多半会崩溃。那样一来……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