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洪挡不住。
但还是没有躲,挥锤砸着残剑。
他知道,这件事情,比他的命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叮叮叮!“
一阵金属声响,落叶尽数被击落。
“小丫头。”莱阳王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你不该来这的。”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持剑而立。
柳飞烟。
“师妹!”白洪惊呼,“你不是走了么?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救你这个蠢货!“柳飞烟气骂,“守着这么个破剑炉子,你真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快走!”白洪着急,“你不是他对手!”
“一起走。”柳飞烟盯着莱阳王。
“我不能走。”白洪催促,“听我的话,你快走。”
“都不要走了。”
莱阳王似是失去了耐心,双掌合十,又轻轻分开,数点星芒激射而出!
“御剑术!”
柳飞烟长剑如云流转,剑光如电,瞬间斩落过半的星芒。但剩余却诡异地拐了个弯,绕过她的剑锋,直袭白洪!
“白师兄!躲啊!”
白洪没有躲。
柳飞烟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以身为盾,挡在他身后。
噗!噗!噗!“
光点贯穿她的胸口,鲜血喷溅而出。
“飞烟!“
时间仿佛凝固。
柳飞烟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身体软软瘫倒,白洪探臂揽住。
“命数如此,谁都避不开。”莱阳王叹息。
柳飞烟的鲜血蜿蜒而下,却被炙热的火炉蒸发。
远处,丁引猛地捂住心口,单膝跪地。
“怎么回事……“
丁引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柳飞烟幼时在雨中练剑的背影、她偷偷塞给他的干粮、最后一次分别时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为何会看到这些……”
丁引的心脏像被铁钳狠狠攥住,煞气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看到那些回忆,更不明白为何心脏会痛到窒息。但当他抬头望向打虎寨时,某种冰冷的明悟涌上心头。
“难道是……师妹……”
丁引身形暴起,疯狂的奔向打虎寨。
沈砚眉头皱起。
他没有柳飞烟的牵绊,但能感受到乌蒙山的变化。
白洪不是锻剑,而是在锤打整座山脉。
当山脉里的“杂质”彻底排除,白虎就可以真正找回自我。
反过来看,锻剑的白洪,是他不牢靠的弱点。
“在算计么?”沈砚感觉有些怪异,“协助驱逐野兽,将修为分给丁引,都是为了调虎离山?”
身负大衍天机罗盘,如果被人算计,灵台不会没有感应。可哪怕此时此刻,沈砚也没有生出警兆。
“不管怎样,先抓到这个家伙吧。”
沈砚抬脚迈步,踏上云端的残辕车。车辙在空中留下印记,流星般奔向打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