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是凶猛的猎手，很少有成为猎物的时候。哪怕被那些人类驱赶，也只是在争夺领地的战斗中落了下风。

可现在，它们就是猎物。

比兔子还要脆弱。

丁引在兽群中如风传授，动作快得看不清样貌，每一次扑击都带起血浪。

“咔嚓！“

一头山豹的颈椎折断，声音清脆如折枝。

丁引埋头在伤口处，大口吞咽。

那些血一接触他的皮肤就化作黑雾，被毛孔吸收。地上的尸体迅速干瘪，像被抽空的皮囊。

“不够，远远不够……”

丁引丢开豹尸，扑向一头黑熊。

这次甚至没有撕咬，直接五指插进胸腔，掏出血淋淋的心脏。心脏在他掌心跳动两下，突然噗地爆开，血雾被无形之力牵引着钻入他鼻腔。

一只，又一只……

山谷变成了修罗场。

残肢断骸铺了满地，却没有一滴血能渗入土壤。

全被丁引吸干了。

但鲜血之外的东西，渗入了乌蒙山的大地。

沈砚眉头皱起。

“新的煞气。”

现在沈砚只是先天境的修士，做不到神识覆盖几里乃至数十里。能够看到白虎和白洪，全是因为大衍天机。

丁引的杀戮没有看见。

但是感应到了。

还有白洪。

“诶？”

白洪的锤子悬在半空。

铁砧上的剑身突然震颤，青芒中渗出一缕暗红。

“怎么回事？越砸越多了？”

白虎发出咆哮，瞳中闪过血色。

原本伏卧的身躯骤然绷紧，琥珀色的竖瞳缩成针尖。

愤怒，暴虐。

被压抑被控制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就像沈砚能清晰感知到白洪铸剑，白虎也感受到了那些野兽的痛楚

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正通某种共鸣，直接刺入它的神魂！

“吼——！！！“

白虎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山石滚落。这一次，啸声中再无矛盾与迷茫，只有纯粹的杀意。

它有自己的智慧。

得出了结论。

那些被驱逐的野兽，那些不染血腥的围猎，全部都是阴谋。

找到他！

撕碎他！

白虎纵身跃出洞穴，像一道白色闪电劈开夜幕，直扑丁引所在。

修罗场一样的山谷中，丁引缓缓站直身体。

周围全部都是野兽的残尸，丁引更像被血浸泡过一样。

瞪着血红的眸子，看向白虎奔来的方向。

他也感应到了。

“是更加美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