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应是送不掉了。”沈砚道,“诸位劳苦多日,请回去休息吧。”
众掌门莫名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么?”
“如此说了,他并没有发现。”
“甚好,甚好……”
众掌门心怀鬼胎,各自礼貌的拜别退去。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沈砚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这些人,已经不是人了”
沈砚看得真切。
“伥鬼。”
为虎作伥,魂魄为白虎所拘。早已失了本我,只是占据着一具肉身。他们在乌蒙山中尚能维持人形,可一旦离开白虎煞气笼罩的范围,便会原形毕露。
可笑的是,他们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是鬼。说不定把那些手段,当做山君的恩赐。
反倒是宋铁山这个盟主,还保持着人类的状态。想来是刻意将其推在台前,用来混淆视听。
沈砚没有打算全部灭杀。
一开始那只如果不主动袭击,沈砚甚至会装作不知道。
他们既是白虎的爪牙,亦可成为他的棋子。
想要收服白虎,令其归位,不能只靠蛮力。白虎主杀伐,越是逼迫,它便越是凶性难驯。与其正面硬撼,正可借这些伥鬼,来震慑住白虎,让它不要妄动,不要再加重杀性。
至于如何破局……
他闭上眼,内视识海。
大衍天机的青铜罗盘上,白虎图腾正闪烁着微光,但其中一处却黯淡异常,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剑贯穿,痛苦让它狂躁,让它偏执地愤怒。
这就是白虎失控的根源。
当初隐剑峰祖师与白虎的大战,是有人刻意布下的棋局,使得白虎走上妖神之路。想要破掉这个剧,还要从这件事上着手。
沈砚睁开眼,看向白洪和柳飞烟。
两人意识到沈砚有话要说,很乖巧的来到近前。
“你们可想仿效先辈,当个开山祖师?”沈砚问。
白洪和柳飞烟先是同时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前辈是说……”白洪声音微颤,“要帮我们重建隐剑峰?”
柳飞烟更是激动得脸颊泛红,忍不住上前一步:“若真能如此,我二人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所托!”
“不太一样。”沈砚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过决定权在你们。”
他抬手一挥,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飘来,悬停在二人面前。
“重铸此剑。”
白洪和柳飞烟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这柄剑本来煞气很重,可沈砚带在身边之后,已经将其净化。现在而言,就是一柄普通的剑。
“前辈,这剑……”白洪接过铁剑,手指抚过剑身上的斑驳锈迹,迟疑道,“似乎并无特殊之处?”
柳飞烟也仔细端详,却看不出什么玄机,忍不住问道:“此剑曾是祖师之物,前辈让我们重铸此剑,可是有什么深意?”
“你们先铸铸看吧,能不能成要看机缘。”沈砚没解释,“若是能成,你们自会知晓。”
“是。”
两人应声。
选择不光是给白洪和柳飞烟,更是给那头迷失了方向的白虎。
四灵都是唯一的存在,血脉亦是相同。
如同朱雀的火种,虽然有很多个,但只要一个觉醒,其他的自然熄灭。
反过来,如果白虎归位,世上便再无白虎血脉。可如果这头巨虎彻底消亡,也会有其他的血脉显现。
如果白虎能迷途知返,这柄剑就是助它归位的灵物。如果执迷不悟,便是让它解脱的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