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你的剑不正，已经不是御剑术了，破起来并不难。”沈砚剑指轻抬，青色剑影渐渐化为实质，化作一柄青光湛湛的三尺青锋。

朴实无华的一道剑光，玉宵子甚至没看清轨迹，就感到眉心一凉。

道冠被削成两半，头发散落。

“御剑术……”

玉宵子苦笑起来。

“是啊，你说得对，贫道现在，已经用不出真正的御剑术了。所以……”

玉宵子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轰！”

地面骤然开裂，碎石尘土散落，一座古老的祭台缓缓升起。

祭台中央，一柄布满缺口的铁剑静静悬浮，剑身缠绕着近乎实质的煞气，暗红色的血纹在剑刃上蜿蜒。铁剑嗡鸣震颤，仿佛活物般蠕动。

“此剑名为'斩虎'。“玉宵子声音嘶哑，眼中却闪烁着狂热。

“当年师祖持此剑，斩了一头可吞山岳的巨虎。可惜，剑被虎血污染，从此煞气缠身，再难驾驭……“

祭台四周的符文忽闪忽灭，凹槽里干涸的血迹泛着暗光。

“你的确很厉害。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或许会成为师祖那样的修士。”玉宵子笑，“不过，贫道很想知道，你能否接住这柄剑。”

话音未落，玉宵子猛地掐诀，铁剑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天虎啸。煞气翻涌之间，化作一头狰狞的白虎虚影。伴随着阵阵咆哮，整座地宫都在震颤。

地面上，莱阳王与丁引等人面露惊容。

“发生了什么？”

“沈前辈一定遇到了敌人。”

“下去看看。”

“诶，你们别去……”

丁引、白洪、柳飞烟，早就想进宫殿里面看看，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正当理由。现在突然生变，三人立刻就有了借口。不顾莱阳王阻拦，鱼贯冲入宫殿。

地宫中。

“去！“

玉宵子剑指一挥，铁剑，撕裂空气，直逼沈砚！

“好剑。”沈砚赞许，“这一剑，足以斩灭先天境巅峰，甚至初入练气的修士也难以抵挡！”

然而——

唰。

铁剑在距离沈砚三尺之处，骤然停滞。

沈砚什么都没做。

可剑停下了。

白虎虚影渐渐溃散，煞气如潮水般退去，铁剑剧烈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恐惧什么。

“怎，怎么会……”披头散发的玉宵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怕了。”沈砚目光平静，缓缓抬手，指尖轻点剑身，铁剑仿佛畏惧般退缩，“此剑有灵，不愿再次面对差点毁掉它的存在。“

识海之中，大衍天机罗盘上的白虎图咆哮了一声。

铁剑顿时再次剧烈震颤，甚至发出刺耳的哀鸣。

它确实怕了。

当年那场战斗，它没有斩了那只虎。

而是那只虎差点吞了它。

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