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进大门,一股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是碎裂的青砖,四周散落着身披铠甲的枯骨。目光扫过殿内,在西北角发现一道几乎被尘埃掩埋的甬道入口。
甬道狭窄幽深,不见一丝光线。当然对于沈砚,视线不会受到阻碍。
沈砚迈步走入甬道,靴底时不时踩到碎骨,在死寂的甬道中发出清脆的咔嚓。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氧气也越发的稀薄。若是普通人走进来,只怕没有多远就会窒息。
又行进了一段距离,沈砚不由得顿足。
已经不单纯是空气的问题,而是带着非常浓郁的煞气。
这种煞气本身无害,却会挑动心中杀意。
“大衍天机之下,果然是没有巧合。”沈砚内窥识海。
罗盘指针从来不会给出准确方位,只在接近目标时增加颤动频率。
自从进入西蜀地界,指针的颤动频率一直很很高,就好像白虎已经尽在咫尺。可确切的地点,没有丝毫线索。
现在指针频率没有变化,但白虎图腾却有些躁动。似乎在挣扎,不断发出低吼。
甬道尽头并不是白虎,而是有什么东西与白虎有关。
沈砚又前进了一段,转过一个弯道,见到一扇刻满符文的石门。
石门半掩,渗出丝丝寒气。
就在沈砚即将触及石门的瞬间,甬道两侧的火把突然自行点燃,幽绿色的火焰无声燃烧,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砚微微眯起眼睛,推开了石门——
轰!
身后的甬道突然坍塌,碎石封死了退路。
沈砚举目四望,发现身处一处地宫。四周的火把次第亮起,照亮了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浓郁的煞气近乎实质。
“道长,你没有听劝。”沈砚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带着几分惋惜。
黑暗中脚步声响,玉宵子缓步走出。
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妆容,只是跳动的火光扭曲了面孔。
“沈道友,抱歉。”玉宵子手持长剑,彬彬有礼,“为了隐剑峰的存续,贫道什么都会做。”.
“既然是炼魂,人和兽没什么区别。”沈砚看了看他,“只是隐剑峰弟子修为不够,达不到你的标准。所以你把视线,投向外面的世界。”
“合适的人选并不多。”玉宵子道,“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时代,修士太少。而贫道又很难离开乌蒙山,所以只能让你们自己来。”
“兽皮。”沈砚道,“外面的旗子曾经是法器灵物,为隐剑峰所得。虽然失去灵性,但还保留一些法韵。所以将其分解,故意送出去。能激活幻象之人,都是你的猎物。”
“玄异之物,总会让人产生兴趣,尤其是修行中人。”玉宵子脸上浮现病态的笑容。
“不过这是换个笨办法,不是每次来的人都合格。跟你一起来的那位贵人,就是一次失败的选择。但幸运的是,他带来了你。”
“莱阳王虽不是修士,却有大气运在身,天命之人。”沈砚道,“如果你不是满脑子想着炼魂,他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自从师祖仙逝,贫道便不信天命了。道友,你才是好选择。”
玉宵子道袍鼓荡间,一股惊人的气势爆发而出。
“你在藏宝阁应该学了本门的《御剑术》,但那只是残本。“玉宵子长剑飘起,“让你见识一下,全本的《御剑术》。“
飞剑凌空旋转,带起阵阵腥风。发出凄厉尖啸,如同冤魂哀嚎。
沈砚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轻轻摇头:“剑可走偏锋,却不可不正。道长现在的剑,已经不是剑修之剑了。”
“是与不是,试试才知道。”玉宵子剑指一挥。飞剑泛着红光,顷刻间带出许多幻影,从四面八方袭向沈砚。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成血色。
铮!
一声剑鸣响彻地宫。
沈砚手中无剑,身前却浮现出一道青色剑影,缠绕着龙形剑气。剑影交错之间,直接将玉宵子的飞剑击碎!
“什么?!“玉宵子瞪大双眼,“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