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康王爷？”岳擎苍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若非王爷您替他遮掩，他岂能藏到今日？”

再如何重视莱阳王，不代表他就真的不管其他人。这两日他守在客栈，手下的人却没闲着。没有了莱阳王当烟雾弹，七七八八的情报收集上来，很容易锁定目标。

“既然藏不住，他必然会有所行动。”莱阳王摇头，“他与陛下走得极近，若想做些什么，可比本王方便得多。”

“本将不觉得他能做什么。”岳擎苍目光如刀。

“陛下虽疏于朝政，玩心大了些，但关键的地方并不糊涂。禁军牢牢在握，宫禁固若金汤。京内有犬子执掌巡防营，京外大军他也调动不得。虽然养了些江湖杀手，但成不了气候。”

“这些话不算有错……只是……”莱阳王沉吟片刻，忽而压低声音，“本王交些实底吧。”

“本将洗耳恭听。”岳擎苍嘲弄第看着莱阳王，“看看你能不能说出花来，让我离开这间客栈。”

“本王确为康王叔作掩护，甚至有意纵容。不光血衣盟，甚至本王那好儿媳，皆是故意放任。但近几个月，本王开始看不透他了。”

莱阳王眉头紧锁：“原有的人脉势力斩断，贴身忠诚的下属陆续失踪。康王叔身边，似有高人相助。莫忘了，‘九霄鸣瑞斗彩宴’的人选，多半是他安排的。”

“什么‘九霄鸣瑞’，斗鸡的把戏。”岳擎苍十分厌恶，“若无足够兵力，再精妙的谋划也是徒劳。斗彩宴又能怎样，难不成他用斗鸡来造反吗！”

“大将军可还记得赤水羽林？”莱阳王瞥了眼隔壁，意有所指，“若王叔有那般力量呢？几人之力就可覆灭一军。”“

岳擎苍瞳孔骤缩，沉默良久，沉声道：“若真如王爷所言，我更不能离开此地了。因为除了隔壁那位，无人能制衡那般力量。”

莱阳王瞅了瞅岳擎苍，不由叹了口气，“你我要不是对手就好咯。”

……

“康王……九霄鸣瑞斗彩宴……”

沈砚并未刻意偷听，但二人对话仍清晰入耳。

大衍天机之下，从无巧合。这番话让他听见，必有其因果。

“或许该去看看。”沈砚想了想，推门出来。

隔壁的两位听到门响，就像接到什么信号，“嗖”地冲了出来。

幸好两人都不胖，要不然非卡在门口不可。

“砚公子，要出门吗？”莱阳王一点都不尴尬。

“真巧。”岳擎苍尴尬，但意志坚定。

“嗯。”沈砚看了看两人，“正好，我不认路，两位可帮忙指引。”

“不胜荣幸。”莱阳王大喜。

“您去哪？”岳擎苍问。

“康王府。”沈砚道。

“啊？”

两位大佬都是一愣。

“敢问砚公子，您去那做什么？”岳擎苍心中不安。

“去看看康王，是不是有问题。”沈砚游戏发愁，愿意分享心事，“我耽误许多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岳擎苍和莱阳王互相看看，都没听明白。但继续深问，又感觉貌美。

见沈砚下楼，连忙跟上。

“那个……有问题会怎样？”莱阳王委婉地问了句。

“杀了他。”沈砚答。

然后，王爷与大将军双双失足，滚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