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文举沉默,额头冒出冷汗。
糟糕,把这茬忘了。
这里是京城,可不是赤水河。那位如果真的动手……
……
夜色如墨,江面泛着月光。
王三更蹲在小船里,身上的分水衣流光溢彩。
“大哥,您这身行头可真够气派!”
跟班一边摇桨,一边羡慕地打量,眼睛都直了。
“当然了,这可是用鲛皮混着琉璃丝织的,要得就是个面儿。”王三更得意地整了整衣领,“你今天表现不错,码头那边很是热闹,事成之后赏给你。”
远处码头火光冲天,喊杀声阵阵,至少三拨人马混战成一团。
漕帮的汉子们怒吼着结阵,黑衣人如鬼魅般穿梭,还有手持制式兵器的劲装汉子则进退有度,一看就知道是军队中人。
“怪了。”跟班有点糊涂,暗暗嘀咕,“记得就雇了十几个泼皮,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船就在这吧,等着俺回来。”
王三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像条不安分的银鱼,游向那艘孤零零的乌篷船。
“那是什么玩意儿。”
漕帮船上留守的汉子们注意到了显眼的“刺客“。
太明显了,想看不到都难。
“好像奔砚公子去了。”
“如果去拦,会不会嫌咱们多管闲事?”
“不知道,砚公子那等人物,谁知道会怎么想。”
“那个……他自己作死,咱操什么心?”
“说的是,装看不见。”
众人会意地交换眼神,默契地转过身去。
“那个人……”
沈砚也看到了,无暇理会。
只管盘坐乌篷船头,持鱼竿垂钓。
弯钩无饵,却似有千斤重量,将江面压出一圈圈涟漪。青龙小天地里的海浪翻涌,冥冥中似有哀鸣之音。不像是潜龙欲起,倒像有人溺水。
“善缘是缘,孽缘是缘,恶缘亦是缘。”
突然,钓线猛地一颤。
水下,王三更正手忙脚乱地扑腾着。
本想悄无声息地潜到船边,却被那件华而不实的分水衣晃了眼睛,竟一头撞在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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