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和赤水羽林开战，只想借沈砚的力量震慑住对方。可赵元时这般作死，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岳文举丢下徐元时，远远躬身拱手面带尴尬：“砚公子息怒，此人为一军统帅，又是首辅徐阶嫡孙。真要死在这里，多少有些麻烦……”

沈砚只管看书。

徐元时见众人都忽略他，只在意沈砚的感受，心情越发地憋堵。冷哼一声，纵身跃下大船，踏水而去，背影嚣张至极。

“此人若非草包，就是在诱敌。”岳文举回到大船，与霍御凰程憾山商议。

“我汇总之前的情报，赤水羽林确是支精锐。与其正面对抗，绝对没有胜算。还是考虑分兵，分走水旱两路。”

“开始不是说路上也有哨探精骑吗？对上骑兵我们更糟糕。”

“此前不知徐元时是这种态度，我们不能真和军队作战，那形同造反。”

“那就等他们来杀？”

“你讲点道理……”

“不必麻烦。”公孙离突然飞身过来，一句话终止争论，“公子说，走赤水河，一切有他。”

“好！”霍御凰心中大定。

“啊？”岳文举头痛欲裂。

他不是担心打不过，而是怕沈砚给赤水羽林灭掉。那是正规的朝廷军队，真要给剿灭了可怎么交代。

……

赤水河，水寨。

徐元时回到营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船队备战。但暂时不要出营，等我命令。”

副将疑惑：“大统领，不拦截吗？”

“暂时不需要。”徐元时道，“之前伪装突袭，可以说是水匪。如果动了大军，那就说不清了。毕竟漕帮给朝廷运货，不可给对方落下口实。”

“那您打算……”

“本将说到做到，一个人击溃他们。”

徐元时转身走向船舱，厚重的木门推开，一股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舱内，一只巨雕静静伫立。

它体型如马，背覆铁鞍，左右各悬挂三只硕大的木桶。木桶密封，却隐隐透出刺鼻的火油味。

这是妹妹赠他的坐骑，请他相助于莱阳王。

徐元时同意了。

莱阳王曾经是南楚军神，他一直以来的偶像。他接掌赤水羽林的那一刻，就已存了投效的心思。只是莱阳王表面上远离朝局，让他不敢轻易表露态度。

直到妹妹送来巨雕，徐元时这下定决心。

“既然王爷通过妹妹伸出橄榄枝，那我就要给王爷送上这份大礼。凭借这只巨雕，我将是新一代的南楚军神。”徐元时深知这巨雕的好处，在战场上会是何等的利器。

只是想到沈砚，心中忽然一阵不安。看着这凶猛的巨雕，莫名生出怯意。似乎如果真带骑它出战，会有很不好的结果。

“大战当前，不可心乱。”徐元时定了定心神，指挥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火油罐装入木桶。

“居高临下，火雨倾盆……”徐元时抚摸着雕羽，眼中闪烁着兴奋，“本将倒要看看，这些江湖蝼蚁，如何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