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观望江水,暗流涌动。
这趟旅途,不会平静。
对方在筹谋,他也在等着。
……
漕帮船队在江面上平稳前行,一个多月来风平浪静。沿途偶有地方帮派登船拜码头,送上些土产酒水,却再未遭遇袭击。
船上的日子可谓轻松,但程撼山却浑身不自在。
往日里,霍御凰和岳文举总要斗上几句嘴,帮众们嘻嘻哈哈地看热闹,气氛欢快得很。
可如今,两人却像是陌生人一般。霍御凰整日沉默寡言,岳文举更是连眼神都透着一股疏离,整个船队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帮主,军师,前面就是赤水河了。“程撼山站在甲板上,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赤水河是长江支流,两岸陡峭多险滩。漕帮这种规模的船队进入,通过前几无靠岸的可能。
“嗯。“霍御凰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远眺。
“小心警戒。“岳文举语气平静,却透着冰冷的生硬。
程撼山站在两人中间,每个毛孔都透着不自在。恨不得有人立刻杀上门来,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也好过在这诡异的氛围里煎熬。
他的愿望很快实现了。
前方江面,一艘小船无声无息地驶来。
船上仅有一器宇轩昂的青年,身着金盔金甲,负手立于船头,无人摇桨,却以内力催动水流,使小船如箭般破浪而行。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警戒的漕帮汉子厉声喝道,“我们是朝廷的漕运船队,擅近者杀!“
金甲将充耳不闻,小船依旧笔直逼近。
公孙离在乌蓬船尾摆桨,将喧闹瞧得十分真切。看清乘小船靠近的金甲将,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是书斋外遇到的那个人。”公孙离对船舱里道,“公子,和您说的一样,真的再见面了。”
沈砚正在舱里看书,淡淡嗯了一声。
“像是来打架的。”公孙离试探性道,“公子,我能去么?”
“交给他们吧。”沈砚的视线没有离开书册,“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公孙离不由一怔,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下意识看向前往水域。
听公子的意思,他也会动手。如此说来,今天这个架,似乎不会太简单。
“投枪!”
漕帮很果断。
虽然对方穿着铠甲,看似是南楚兵将,但发现警告未果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动手。
数支铁头标枪破空而出,直奔小船疾射而去。
金甲将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拔起,脚尖在飞射而来的标枪上轻轻一点,借力腾跃,如鹰隼般掠过水面,转眼间已落在漕帮主船的甲板上。
程撼山黑着脸,大步上前,正待出手时,对方却先一步抱拳,声音洪亮。
“赤水羽林大统领徐元时,见过漕帮诸位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