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
沈砚没觉得有什么。
小泥鳅都可衍化青龙,斗鸡为何不能有朱雀血脉?
但随后想到一件事,又不免头大起来。
斗鸡不是灵物,不能像金乌那样凭气息判断。想要确定哪只有朱雀血脉,只能像抓泥鳅那样逐一甄别。
六千只……
工作量好像有点大。
“您要去看看么?”霍御凰问。
“不了,让阿离去吧。”沈砚很信任这个小侍女,“告诉她,每只斗鸡取一支羽毛,做好记录不要弄混。”
…………
莱阳王府内很乱。
漕帮严密封锁了消息,没把王府侍卫长是血衣盟杀手事散出去。但出于利害和试探的必要,岳文举专门告知了王府。
然后就炸了。
莱阳王受邀入京观赏“斗鸡大赛”,王府现在是世子当家。
一通鸡飞狗跳后,当即命人快马加鞭,急去京城报给莱阳王。另外一边,王世子亲自前往漕帮要人。
从表面上的反应看,世子似乎不知情。着急是因为侍卫长赵猛,完全不知道屠方的存在。
不过王府之中,还是有人知道的。
“一路小心。”
世子带着一队侍卫策马出府,温文尔雅的世子妃在门前相送。之后默默回到卧房,坐到梳妆台前,缓缓打开一个精美的脂粉盒子。
里面豁然是一只半腐的眼珠。
“徐先生。”世子妃表情轻松,“计划很顺利,赵猛和十二名侍卫被漕帮擒获。莱阳王勾结血衣盟的罪名,这次是想洗也洗不掉了。”
眼珠抖动了几下,瞳膜映出诡异之色。
“屠方被抓了。”徐福的声音。
“啊?”世子妃大惊失色,“岳擎苍来江州了?”
“即便是他,也没这个本事……抓住屠方的,另有其人……”徐福的声音有些恼怒,也有些兴奋,“也许,是本尊找的那个人……”
世子妃不知徐福说的人谁,但很快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屠方知道太多,一旦他开口,朝廷立刻就会知道,血衣盟的背后不是莱阳王,而是康王爷。”
“……康王确有些急了,想要劫杀漕帮船队……”徐福声音幽幽,“很无趣的游戏……不过本尊既相助,陪着玩玩也无妨……你的那位兄长,该出出力了……”
“您是说赤水羽林?”世子妃眉头皱起,“兄长仰慕莱阳王,确实可以利用。但想让他动用兵马,只怕不太容易。”
“呵呵,筹码不够而已。”徐福轻笑,“本尊有件礼物,他是一定会喜欢的。”
“是什么?”世子妃好奇。
“本尊会以你的名义送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江湖庙堂的游戏,远不如真正的力量可靠……”徐福的声音越发异样,好似深渊的低语。
“如果那个人在……他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