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叶轩:“你感到厌倦,是因为你之前的战斗,目的停留在‘验证’与‘杀戮’,是向外求。而‘成真身’,需要的是向内求。求问本心:你因何而战?剥离所有外在身份、力量、经历,你最核心、最不可动摇的‘战斗理由’是什么?这个答案,就是你未来‘真身’的神魂内核,也是引发‘本我道劫’的关键。”
“至于‘混沌战源’……”鬼谷子沉吟道,“那是构成‘战斗’这一概念的最初本源,是混沌未开时,那一点‘争斗与变化’的冲动。寻常之地自然难寻。不过,小友似乎忽略了你自身最大的优势之一。”
叶轩心中一动:“前辈是指……”
“修罗界。”鬼谷子微笑道,“你既为修罗界之主,掌控一方失落界域。修罗界本源,本就与‘战意’、‘血气’、‘战斗’法则紧密相连,可视为‘战斗’概念在物质界的一种高度凝聚的次级显化。其深处,或许就蕴藏着接近‘混沌战源’本质的某种原始战意结晶,或至少是极佳的感应与引导媒介。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变得深邃:“作为一界之主,你在修罗界内,拥有部分‘定义规则’的权柄。这不正是‘成真身’后‘定义战斗基础规则’能力的雏形与最佳练习场吗?你可在修罗界中,尝试设定一些简单的、关于战斗的‘临时规则’,观察其运行,体会‘规则制定者’的视角与感受,这或许能帮你理解何为‘定义战斗’。”
叶轩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他一直将修罗界视为获取秘术和兵源的“资源点”,却从未深入思考过,自己作为界主,对这个世界法则的掌控,本身就是一种极高层次的“规则”体验!而修罗界本身的环境与本源,也确实是感悟“战斗”概念的绝佳之地!
“多谢前辈指点!”叶轩起身,郑重一礼,“晚辈知道该如何做了。”
鬼谷子摆摆手:“且慢。小友既为修罗界主,此番若有所成,或可考虑……让修罗界的力量,真正融入此方世界的抗敌大局。”他看向谷外,仿佛能看见那些被困的神族,“上古流放,乃因旧怨与恐惧。如今灭世之劫当前,任何一份力量都弥足珍贵。修罗众生,本性非恶,只是环境使然。若你能以界主身份,引导他们明辨大义,为守护共同的生存之权而战,或许不仅能化解上古隔阂,更能为最终之战增添一支强悍的生力军。当然,选择权在他们,也在你。是继续偏安一隅,等待可能被波及的末日,还是主动走出,为自己、也为后代拼杀出一个真正晴朗的天空,需要你给他们一个清晰的未来图景——比如,承诺在战后,助修罗界解除流放状态,恢复正常界域环境。”
叶轩心神震动,鬼谷子此言,不仅为他指明了个人修行的方向,更点出了一个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战略可能性。他深吸一口气:“晚辈明白。”
辞别鬼谷子,叶轩心中迷雾尽散,目标清晰。他不再盲目猎杀,而是全速赶往记忆中的修罗界坐标。凭借界主权限与留下的空间印记,他很快便穿越时空裂隙,再次踏上了那片笼罩在血色月光下、充斥着原始战意与杀伐气息的广袤大地。
他没有惊动石烈等部下,而是直接来到了修罗界最深层的核心禁地——昔日获得《三头六臂修罗身》传承的修罗血海深处。这里曾是两代修罗神力量与记忆的沉淀之地,也是修罗界“战意”与“血气”法则最为浓郁和接近本源的区域。
盘膝坐于血海核心那方古老的祭坛上(祭坛已因上次传承消耗大半能量而黯淡),叶轩放开界主权限,神识与整个修罗界的本源法则缓缓连接。他不再试图“吸收”或“驾驭”那些狂暴的战意与血气,而是以一种“倾听”、“沟通”、“溯源”的姿态,去感知这些法则背后,那更古老、更原始、仿佛源自混沌初开时的“争斗”与“变化”的微弱脉动。
同时,他开始尝试行使界主权柄。心念微动间,在血海上空,一片方圆百里的独立空间被悄然划分出来。叶轩将自身对“战斗”的一些初步理解,化为简单的规则,注入这片空间:
规则一:此域之内,唯‘守护之念’催发的战意,可得增幅。
规则二:技巧与意志的巧妙结合,威力将超越单纯的力量碾压。
规则三:败者若心志不垮,可保留一丝‘再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