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凌霰去湛东镇,自然是与二叔凌泓谷商量过的。
凌泓谷只知侄子是去湛东镇打听消息,凌霰去怡红楼的事情,在这之前,他是不知的。
所以,才闹出了方才的误会。
根据这爷俩的考虑,凌霰先去镇上打探一番消息,尝试与屠家取得联系,将那宝贝牌子冻出的冰块卖给屠家。
即便是做生意,屠家也是极其危险的。
然而,凌泓谷与凌霰叔侄两人并不是没有想过将冰块卖给其他人。
但能买冰块的本就都是大户人家,也就都是与屠家经常有往来之人,想要长期保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这桩生意被屠家发现,不仅是他叔侄二人,恐怕是整个凌家村都会遭殃。
索性,两人便决定通过中间人与屠家联系,隔着一层,倒是有点转圜的余地。
再者说,即便是让屠家知道了凌泓谷与凌霰叔侄二人的身份,那冰块也不是偷的,倒也不会引起屠家太过火的反应。
若到那时,无非就是,屠家会胁迫凌霰二人交出更多的冰以便牟利而已。
毕竟,赚取银子,才是屠家最大的目的。
“老杉叔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不必着急。”凌泓谷说罢,便是站起身来,向房外走去。
凌霰站起身,将二叔送出去,站在屋外的路口,却是一句话都想不出。
望着二叔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凌霰感受到了一丝无奈,或者说,是一丝绝望。
凌泓谷即便是在凌家村有些话语权,也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屠家只需一句话,凌家村都只能是无可奈何。
其实,相比于凌泓谷,此刻的凌霰才是更为绝望的那个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那块牌子,其上的光泽是一天不如一天,冰冻的能力也正在消失。
即便是立即与屠家谈好交易,失去了那牌子的冰冻能力,凌霰便也是拿不出一块冰。
回到房中,凌霰将门窗紧闭,木盆拿出。
手中握着那块牌子,又一次进行了尝试。
“连冰碴的数量都开始减少了。”凌霰的心凉了一半。
“这牌子,可能真的失去了它的能力。”他开始下了这样的结论。
再次将牌子探入水中,念动口诀,依然没有冰层产生。
……
“真特么的窝囊!”在不知多少次的尝试之后,凌霰怒吼一声,将木盆打翻在地。
一阵打砸之后,他瘫坐在那里,倚着那道破旧的墙壁,久久无言。
便是前身那般的不堪之人,也是有着无奈。
原来的凌霰死了,死在了那条湛水河中。他本是一个穿越者,却是在不经意间背起那前身留下的负担。
前身做了许多错事,做了许多不可饶恕之事。却需要他去赎还?
他便是不想,但那些讲不清、便也挥之不去的烙印,似乎已经成了穿越契约的一部分,紧紧地束缚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