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张乐萱不再是那个清冷的月仙子,此刻只是一个魂力耗尽,疲惫不堪的普通女子,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张乐萱依旧警惕的抬起头,看向周围那片被月华肆虐过的区域,已经感受不到任何魂力波动,在一番感知后,她如释重负的自言自语喃喃道:“终于,结束了么?”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张师姐,战斗可还没有结束呢。”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让张乐萱浑身汗毛倒竖,就仿佛厉鬼的催命符一般,她立刻顺着声音向后看去。
此时虚弱的张乐萱甚至连转身这个动作都十分艰难,身体一阵摇晃,险些栽倒在地,她双手撑地,拼尽全力才稳住身形,然后艰难地转过身。
在她身后二十米处,罗山和分身正并肩而立,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二人手中正举着一架巨大通体漆黑的魂导炮。
而在那魂导炮的炮身上,一个通体莹白的奶瓶,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源源不断地向炮身输送着魂力。
没错,此时罗山也已经弹尽粮绝,唯有借助奶瓶中储存的魂力,才能催动手中的这恐怖杀器,这架魂导炮的炮口处,一团刺目的光芒正在缓缓凝聚、压缩。
观战席上,仙琳儿猛地站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中那架巨大的魂导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七级魂导炮……六级奶瓶?那小子疯了不成?!”
作为魂导院院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七级魂导器的恐怖。那是需要魂圣级别的魂力才能驾驭的器物,对魂力的输出稳定性、精神力的操控精度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而罗山不过是一个46级的魂宗,甚至此时的魂力也已经在耗尽的边缘,就算有奶瓶的魂力支持,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动用七级魂导炮。
在仙琳儿眼中这无异于自杀,于是猛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身旁的钱多多质问道:“这是不是你给他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么?他现在什么状态?用七级魂导器,你是想害死他吗!”
钱多多静静的看着仙琳儿,对于这个和他结为伴侣的女人,没有解释,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仙琳儿的肩膀。
随后目光重新落回战场,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道:“如果我说他在全盛状态下,甚至都能操控八级魂导炮呢?这小子虽然只是四级魂导师,但对魂导器的理解和创造上,已经不输我了。”
仙琳儿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钱多多那平静的表情,却又默契的闭嘴,原本的质疑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