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白小虎惨叫一声,往后倒去,后腰撞在木架上。
秦飞趁他还没站稳,又往前扑。
白小虎哪还顾得上喊疼,连忙伸手去挡。
两人撞在一块儿,在小屋内扭成了一团。
黄字牢的禁制让两人都不敢动用灵力,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像街头的地痞流氓一样打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修真弟子的模样。
白小虎纵然有驭气五层的修为,比秦飞高了不少,可论不靠灵力的近身缠斗,他却远不及乞丐出身、经验丰富的秦飞。
两人扭打了片刻,都变得鼻青脸肿,白小虎的鼻梁被打折了,鼻血直流,挂在嘴角,头发散乱得像鸡窝,喘着粗气破口大骂:“不识好歹的废物!你可知我叔公是谁?敢这么打我,你死定了!”
秦飞一拳砸在他的下颌上,抬手就要揍。
白小虎闷哼一声,含糊不清地吼道:“住手!住手!我叔公是白顾荃!缥缈门玄武司长老白顾荃!你竟敢打我,信不信他扒了你的皮——”
白小虎眼见拳头袭来,闭眼大喊:“把你赶出缥缈门!”
秦飞的拳头陡然僵在半空,停在距离白小虎眉心一寸的位置。
把你赶出缥缈门……
赶出缥缈门……
声音在黄字牢中回荡。
秦飞皱眉,随即冷笑,白顾荃是他叔公?怪不得。
当初他持恩仙令想要进入仙门,白顾荃嫌弃他,百般明示暗示自己拿着东西滚蛋。
如今他的侄孙白小虎没有证据执意给他判罪,勒索他的入门物资。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俩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飞收回拳头站起来,垂眸立在一旁。
当乞丐时,他便有一个自己的生存法则。
打赢了不讨好的架,不如不打。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就这么被赶出仙门!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白小虎后怕地睁开眼,见秦飞停手不动,嘴角顿时翘了起来。
他狼狈地起身,得意道:“怎么?知道怕了——”
话音未落,说话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嘶——”
“白师兄。”
不待白小虎再说什么,秦飞忽然开口。
“方才是我莽撞了。师兄是执法堂巡察使,光明磊落,秉公执法,怎么会贪图那些废弃的灵石?”
白小虎闻言,脸上的得意更甚,刚要开口吹嘘几句,却见秦飞一把抽出放在石桌上的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他的胸口,距离不过寸许。
白小虎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即朝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指着秦飞惊喝道:“你、你敢造反!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执法堂的人,白顾荃的侄孙!你敢伤我,我叔公定要你碎尸万段!”
就在白小虎惊慌失措之际,寒光倏忽归鞘。
秦飞双手捧剑,将剑递到白小虎面前,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秦飞初来,不懂规矩,行事莽撞,一切还需——师兄指点!”
白小虎愣了足足好几息才反应过来,看着秦飞递过来的长剑,眼底的惊慌瞬间被得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