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甲牛收回目光,转过身。
咔哒、咔哒,走了。
秦飞站在桥上,回头看了看下层那些石牢,又看了看甲牛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眼里透露出几分狡黠。
原来如此。只要不彻底破禁,便不算数。
既然这样,哼哼……
秦飞奸笑一声,看着那块青石板,双眼发亮。
后面几日,秦飞可谓是把“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这件事玩出了花。
他站在边界前,伸脚,悬在半空。甲牛无声出现盯住那只脚。秦飞收脚,甲牛站片刻,走了。再伸,甲牛再冒出来。
反复五六回,牛不厌其烦,秦飞乐此不疲。
佩剑出鞘,剑尖缓缓越过界线。甲牛冷不丁站在他身后。
秦飞头也不回:“是剑越界了,剑是死物,不是不役侯。您瞧,我手可还在这边呢。”
甲牛盯了片刻,咔哒咔哒走了。
秦飞摸着下巴。
甲牛虽然吓人,可它只在他快犯规矩的时候才出现。只要他不越界,它就当他是个屁。自己折腾了这么久,这甲牛从不发作,一遍一遍的,他忽然觉得,这黄字牢好像也没那么无趣。
这一日,秦飞又蹲在边界处,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子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
“一日、两日……”
秦飞每念一日便画一个圈……画到第十五个圈的时候,他在这黄字牢已然待了十五日。他把石子往前一扔,石子骨碌碌滚过那条界线,停在下层那边的地上。
秦飞站起来,拍拍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子,嘴里嘟囔:“哎,掉了块石子。算了,不要了。”
他迈步要走,眼角余光瞥向那头,甲牛果然又出现了,正站在界线边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块石子。
秦飞嘴角翘了翘,转过身,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不役侯。”
秦飞一愣。
大事不妙,甲牛今儿居然说话了。
他作势要溜,却见甲牛抬起铁掌,托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给……我的?”
甲牛:“聚气丹,每十五日一粒。”
秦飞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甲牛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捧着瓷瓶,站在铁索桥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的药香从瓶口飘出来,跟山泉水似的,顺着鼻腔往里走,走到哪儿都留下一片清凉。
他倒出里面的丹药,托在手心里。
这颗丹药比固元丹还小一圈,通体莹白,光溜溜的,表面隐隐有一层光泽在流转,跟玉珠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