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阎生没顾秦飞脸上露出的复杂表情,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牢内没有吃食,瓶内是三十粒辟谷丹,每日一粒,切勿贪多。”
秦飞心里头刚涌起一股暖意,便被没有吃食这句话吓回去了。
在牢里就吃这玩意儿?
但秦飞不敢多问。他握紧戒指和瓷瓶,抬头看向王阎生,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多谢王长老!”
王阎生摆摆手,烟杆在门上磕了磕。
“还有一事。”
秦飞竖起耳朵。
“我有事,要离开一月。”王阎生说得轻描淡写,跟说今儿个天气不错似的,“这一月里头,机关傀儡就全权交给你了,你按照桌上那本书做就行。”
秦飞脑子里嗡的一声。
哈!?
离开一月!?
怪不得那些师兄死得这么快!他才刚来!连傀儡长啥样都没认全!就要一个人管这十六具傀儡!?
秦飞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感谢王长老还是怨恨他把自己带到这个生死一线的鬼地方。
王阎生走出石室,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
烟雾缭绕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小子,”他拿烟杆点了点秦飞,“有人能撑两年,有人七日便死。你好自为之。”
说完,老头儿背着手,吧嗒着烟,慢悠悠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秦飞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戒指,愣愣地看着王阎生离开的方向。
王长老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机关傀儡走动的细微声响。
咔哒,咔哒。
他看着这座黑漆漆的黄字牢,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独自在荒村求生的日子。
只是如今,他大约不必再为吃食发愁。
秦飞深吸一口气,把王长老给的戒指套在手指上,转身回到石室,把放在床铺上的青布包裹打开。
一瓶丹药,一把长剑,三块灵玉,一套青衣弟子服。
牢中不能使用灵力,灵玉暂时用不上。
他将弟子服换上,又将丹瓶中唯一的一颗丹药服下。
那瓶丹药在他刚拿到时就闻过,与《毒经》中记载的一般无二,清幽淡雅,药效简单,只能用来强身健体。
他拿起那把长剑,拔出来看了看——剑身雪亮,挺锋利的,剑身上还刻了一个“恩”字,秦飞将剑拿近,感受到剑锋传来丝丝凉意,就连不懂剑的秦飞,也能看出这是把好剑。也算是他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唯一的所得吧。
秦飞把灵玉和长剑仔细放回包裹,他开始认真打量起屋内。
在存放灵石的木架旁边,还搁着一只半人高的青石缸。
缸边挂着一只长柄的竹筒,缸口盖着块正中有圆形孔洞的木盖板,上方悬着一座精巧的石雕水钟,似乎因为缺水,并没有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