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一个接一个,被宝镜选中,被长老收走。
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离开,走向那道殿门。
最后——
台上只剩他一人。
一阵凉风袭来,卷着枯叶掠过青石台阶,登仙台上一片潇潇。
秦飞攥紧拳头,牙关紧咬,一动不动。
身前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
白顾荃正从殿内走出,步履匆匆,面色淡淡。
秦飞眼睛一亮,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拦住他的去路:
“白长老!!”
白顾荃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拦路的小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白长老,我……没人收我……我该去哪?”
白顾荃移开视线,不耐烦地吸了口气。
“没人收,便下山去。那些物资,权当宗门赠你的,带着下山吧。”
说罢,他抬脚就要走。
秦飞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白长老!你们已经收我入门了,难道要出尔反尔?!”
白顾荃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秦飞,目光里是更浓的不耐。
“收你入门?是收了。”他拂开秦飞的手,“拜师不成是你自己的事,难不成还要宗门替你找师父?”
秦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白顾荃不再看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
秦飞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
一阵冷风卷过,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驭气一层……还是杂灵根?”
一道混着痰音的沙哑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秦飞霍然转身。
一位布衣老者走近,十分自然地在石台边的花坛处坐下,他掏出腰间别着的烟枪,“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烟斗里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老人毫无血色沟壑纵横的脸。
“您是?”
老者不答,只把烟管往布鞋上一磕,簌簌烟灰飘落:“你咋进来的?”
“我——持恩仙令入门的!”
“资质太差,有恩仙令也没人收你的。”老者吐出一口浓烟,“不如跟着我当个小役,愿不愿意?”
他愣了一愣。
能在宗门呆下来,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随即脑袋点得像啄米:“弟子愿意!”
话音未落,秦飞一个深深的作揖,险些栽倒:
“师父!徒儿秦飞,在此见过师父——!”
等他直起身,面前三丈开外,那老者已背着手踱远了。
秦飞抱着包裹,小跑着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