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用手碰了碰自己肿起的脸,疼得“嘶”了一声。他又点了点嘴角渗出的血,皱着眉头把手指在自己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歪着头,冲王苗一摊手。
“就是因为我心里太有数了啊……”
王苗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抓起掉落在旁的枣木剑,剑尖直指秦飞,正要开口——
“啊——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毫无征兆地从他鼻子里喷了出来。
王苗身形一晃,脚下不稳,整个人竟是开始摇摇欲坠。
他连忙用木剑撑住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手指上……有东西?!”
秦飞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
“我也是没办法,”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们修为都比我高,我要是不这样,很难下毒啊。”
“下毒?!”王苗愣了愣,随即安然般笑了起来,“倒是忘了,你对修行一事不了解,我们修行之人,真气护体,百毒不侵。这种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是没有用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那股古怪的眩晕感,可那眩晕却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涌上来。
不对……
这毒……有点邪门。
秦飞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更深了几分,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王苗咬紧牙关,不再废话。他站稳身形,右手掐诀,口中低喝。
“分!”
话音刚落,他手中那柄枣木剑猛地一震,随即一幻为二!
两柄一模一样的木剑悬在空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瞬,两剑同时激射而出,左右夹击,直取秦飞。
秦飞正捧着肿脸装无辜,冷不丁看见两柄剑同时朝自己飞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啥玩意儿——?!”
高台上,欧阳正“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出一声奇怪的感叹:“这是——木系中级法术,分剑术?!”
他捻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此术只有土木双灵根才能掌握!他一个灵根中木属性都尚且驳杂的散修,竟然能使出这招?!
此时,其他三个擂台的比试早已结束,众人纷纷聚到了甲字擂台周围。
王苗站在擂台中央,望着远处的山峰,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秦小兄弟,你能力不错,本有机会通过的。可惜,你遇上了我。”
他微微一笑。
“分剑术,我练了整整十年方才练成。”王苗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败于此术之下,也不算冤枉。”
话音刚落。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比试场像是炸开了锅,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苗身形一顿,望着台下众人或嘻哂或憋笑的神情,心下莫名有些发慌。
怎么回事?
带着几分茫然,他扭头看向欧阳正。
那一直闲闲喝茶的欧阳正此刻竟也搁下了茶盏,侧头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
王苗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他朝方才出剑的方向看去,那原本应在自己双剑之下无处可躲的秦飞竟笑眯眯地站在出剑方向另一侧,离自己少说也有五六丈远,而自己的剑牢牢插在了擂台上。
王苗脑子里“嗡”的一声。
怎会如此!?他明明记得自己这一剑是奔着秦飞去的,怎么……怎么那小子站那儿,自己的剑却插在了这边?
定是因为方才那小子手段太粗鄙,自己乱了心神,出手才失了水准。
再来!
王苗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羞恼。他霍然抽出插在地上的枣木剑,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