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衣着光鲜的食客络绎不绝,里头推杯换盏的喧闹声一阵阵涌出来,混着热油爆炒和浓郁肉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乱爬。
秦飞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的咸香直钻肺腑。
是酱卤大肘子!
他眼睛瞬间亮了,口水差点没收住。
秦飞正要抬脚跨门槛,店小二已像阵风似的刮到了他面前。
“客官您里边请,想吃点什——”
话到一半,小二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他飞速打量了一下秦飞。
不合身且明显陈旧的赤狐皮衣,还算顺的毛领边,乱蓬蓬只用草绳勉强束起的头发,虽然脸和手还算干净,但那股子与这精致环境格格不入的土气,几乎扑面而来。
小二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变成毫不掩饰的嫌弃,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讥诮:“客官,您……确定是要在咱们醉仙楼用饭?”
秦飞正看着门口一桌摆得满满的酒菜咽口水,闻言一愣。
“咋?你这酒楼开门,不让人吃饭?”
“饭自然让吃,”小二故作为难,“可咱醉仙楼,招待的是体面客人,不是什么野人都让往里进的。您还是别搅了其他贵客的雅兴。”
“野人?”
秦飞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每日在山上将自己搓洗得很干净,但这衣服的确不太合身,头发大约也……
得,吃完饭先去置办一身行头。
不过,店小二这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看着真让人想打他的脸。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秦飞不再废话,右手探入布包中,一阵摸索,摸到一沓银票,看也不看,直接捏在手里,在店小二眼前抖散。
银票发出脆响,那诱人的厚度,瞬间像磁石一样吸住了店小二的全部目光。
秦飞手腕故意向左一晃,店小二的脑袋和眼珠子立刻跟到左边,手腕一抖,银票晃到右边,店小二的视线立刻转到右边,活像眼前吊了块肥肉的饿狗。
秦飞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把银票揣回原位:“现在,小爷我能入座了么?”
“能能能!太能了!贵客!您绝对是贵客!小的有眼无珠,您千万别跟小的计较!”
店小二腰杆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刚才真诚炽热了何止百倍,忙不迭地侧身为秦飞引路。
“您这边请!这边有好座儿!”
他点头哈腰地把秦飞引到大门附近的一处空桌,用肩上的毛巾将那本就光洁的桌椅又使劲擦了擦。
“贵客您请坐!想吃点什么?咱们醉仙楼的招牌有——”
“甭报了,听着麻烦。”秦飞一屁股坐下,打断了他的话,“把你们这儿拿手的、好吃的,尤其是肉菜,挑好的,只管往上端!”